牧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雀兒、雀兒白績!齊項一把拽住悶頭往前走的白績,他有些嚴厲地命令道:看我!
白績茫然無措地抬頭,丹鳳眼眼尾輕挑,在他略微狹長的眼中,茶色的瞳孔正無法聚焦地顫動。
怎么了?齊項指尖點住他的額頭,看他沒反抗又改摸頭。
我對不起。白績低頭,聲音啞澀,似乎怕齊項怪他。
幾歲啊小朋友,怕被帶家長?齊項笑了笑,捻著他軟塌塌的頭發,跟我沒什么對不起的。
我白績薄唇緊抿,唯一能想到的只有,你一會兒把責任推我身上。
齊項愣怔住,而后宛然失笑,又不是你按著我手打人的,怎么推給你?怕什么,齊哥哥保證這件事能被完美解決。
白績眸光一閃而過,怎么解決?
矛盾轉移。
*
蔣睿。
齊項這一聲把氣勢洶洶走在前面的蔣睿也嚇一跳,他停下,一群人浩浩蕩蕩轉身,以為齊項要找事,面色還鮮血淋漓地十分猙獰。
蔣睿:干嘛!想打架?
咱們打什么架啊,哥們兒。齊項笑起來很和氣,眼睛彎成一道弧,滿是有與人為善的溫柔,一聲哥們喊得蔣睿發懵,他上前攬住蔣睿的肩,我就是想問誰讓你去堵白績的。
什么誰,我可沒堵,是白績先動的手,你別賴我身上!蔣睿懷疑齊項詐他,他現在看齊項笑就瘆得慌。
齊項攤手,把手機掏出來表明沒錄音,他低頭擺弄手機,漫不經心的說,嘖,事已至此咱們七個都得記過,你這么講義氣,被人當槍使了,我看不過去。
什么意思?蔣睿皺眉。
他們甩下后面的五個人往略走兩步,白績跟保鏢一樣和蔣睿的四個小弟站一起,抱著手十分兇,眼尾兇光逐一掠過那四人,然后眸光又聚攏向前方,四個小弟瑟瑟發抖,以為白績要悶頭再打他們一頓。
其實白績在抑制眼前重影的出現,他抱著手也是怕出賣自己的顫抖。
你跟白績就兩面之緣,又沒什么深仇大恨,為什么這回無緣無故地堵他?齊項攬著蔣睿,咂咂嘴,夸道,咱們雖然接觸不多,但我知道你為人敞亮,使不出這種陰招吧?
蔣睿被夸得心里舒坦,腰背都直了起來。
蔣睿若有所思:你是說,我被人誆了?
齊項:可不,記過誒,小仇也要變大恨了,可教唆你犯事兒的人躲著看熱鬧,什么事兒沒有,指不定笑你傻逼呢。
蔣睿:
白績可能氣瘋了,陷入自責的情緒無法自拔,但齊項從進辦公室開始腦子就清醒了,打架時上頭無法思考,冷靜下來后他抓住了一個疑點:蔣睿沒理由也沒這個腦子去設一個圈套堵白績。
蔣睿是個沖動狂妄的人,他的腦容量跟他的分數一樣有限,公然在籃球場上拿球砸白績的行為,更說明蔣睿心思沒那么深,他要是真想打白績,大可再砸一次球或者光明正大約架。
設計白績,又選在監控死角堵人。
要真是蔣睿想的,那么蔣家祖墳得冒青煙,因此齊項認定另有其人給他出主意。
范圍縮小,和白績有仇又不敢公開與叫板的人,齊項能想到的只有應裘。為此齊項翻了翻貼吧,果不其然發現蔣睿近期和一個經常罵白績的新號互動頻繁。
是不是應裘啊?齊項笑問。
艸!你怎么知道!蔣睿一下子就認了,他說了白績好多事,說白績不僅把他舅舅打住院了,還經常欺負他我這這不是熱心腸嘛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沒腦子是硬傷。
蔣睿驕縱小心眼,應裘勢利心思多,應裘賣兩句慘,挑撥離間幾句,蔣睿就上鉤了要替兄弟出頭。
即便蔣睿開始不過是口嗨,但應裘抓住時機瘋狂吹捧蔣睿,把他架上高臺,還幫他出主意,說計劃萬無一失,白績也是混過社會的,肯定不會告老師,蔣睿左右不會吃虧,還能出氣,何樂而不為呢。
蔣睿一聽,一拍腦袋,對啊!果然今天就帶人堵了白績。
可他和應裘的關系還是不夠鐵,被齊項頭頭是道地分析了局勢,瞬間懂了一樣,身上的痛,臉上地傷,被帶家長的委屈,種種仇恨一下子又轉移到了應裘這個癟三身上。
他攥緊拳頭,捶了捶齊項的胸口,心服口服的樣子,難怪你能考第一!哥們兒,我今天罵的話,你別放心上啊!
齊項唇畔漾起寬和的笑容,安慰道:那都是小事,咱幾個誰不是受害者啊,話說開就好,當務之急得大事化小。
對!蔣睿心潮澎湃,年級第一跟他稱兄道弟,他得趕緊跟應裘劃清界限,他速度很快,熊撲向白績喊道,我也去跟白績解釋一下!
哎!別!蔣睿!
齊項一想到白績的狀況,暗道不好,可是攔不住,蔣睿已經沖到白績身邊了,劈里啪啦一頓說,應裘的名字更是脫口而出。
白績站在陽光下,冷面之下眼神兇如鬼煞,他從齒縫里漏出兩個字:應裘?
蔣睿:就是他,我他媽就沒想到這個人這么壞啊!我說
他話還沒說完,白績轉身就跑,齊項緊跟著追上,卻被白績吼了一聲,你別跟過來!
我要做的事不可以再連累你。
家長也帶了,過也記上了,白績現在更是沒了枷鎖,打五個人是打,打六個也沒差,他長這么大,聽過進水不犯河水,聽過事不過三,但從沒讓人蹬鼻子上臉過。
【你親爸家暴打人進監獄,你也】
蔣睿的話像是詛咒刻進白績的大腦,他想,我也怎么樣呢?我們一類人罷了,肆意用暴力發泄不滿,白務徽也說過這樣的話。
【白績,我們流著一樣的血,你會是下一個我。】
白績心跳驟然加速,心臟幾乎要跳出來,血液漫上雙眼,眼前似乎有人正與他一起奔跑,鼓勵道:去教訓他吧,不要軟弱!
創傷后應激障礙被觸發后,狂暴與攻擊性再一次攻占了白績理智的高地,尚且疼痛的身體驟然爆發出無窮的力氣,緊追在后的齊項一時間竟然被甩開十幾米。
疼痛、憤怒、絕望種種負面的情緒讓白績喘不過氣來,他的身體被情緒支配,而他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驅動著他的行動。
應裘,他怎么敢?
從應明友開始,他剛剛平穩的兩年人生再度發生巨變,即便他一再忍讓應裘那個傻逼,不生氣,不惹事,控制情緒不去傷人,已經做到他最大的讓步了。
就讓出這么個結果?
確實,有些人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的。
*
此時應該上第二節 課,但蒼昊被叫去處理打架的事,班級在周安的管理下,正在不怎么安靜的自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