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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夫人也起身,僵硬的笑容掛在臉上,比哭還難看,忙說:“夫人誤會了,我們想看看女兒。見不到女兒,我們心里不踏實。”
梧桐端坐著,冷笑道:“怕我欺辱李小姐?”
李大人和李夫人連連搖頭,忙稱不敢,可心里究竟如何想,別人不知。
梧桐起身,緩步走至李夫人身邊,嚴厲的目光使李夫人渾身不自在,恨不能地上有個縫,她立馬鉆進去。一個小姑娘,怎么會有如此犀利的眼神。
“我與聞晏哥哥是皇上賜婚,剛成婚三月有余,李月嬌就迫不及待上門做妾,是不滿意皇上賜婚,還是真心喜歡聞國公呢。”梧桐說李月嬌喜歡聞國公,而不是聞晏,話里話外的意思,說李月嬌貪慕權貴。
李大人站立著,低頭不吭聲,額頭上滲出冷汗。李夫人心如炭烤,垂眸低頭不語不言的。不滿意皇上賜婚,那是滅九族的大罪,若說喜歡聞晏,李家這輩子都抬不起頭來,看見人家落難,踩一腳。看到人家飛黃騰達,巴結上來。
當初退婚,不忍女兒受罪,何嘗不是落井下石的表現(xiàn)。
正當夫妻倆無地自容時,梧桐有說話了。
“若說真心喜歡,當初為何退婚?既然退婚,應該互不來往,規(guī)規(guī)矩矩,不要招惹我們,非上門做妾。臉都是自己給的,你們伸過來讓我打,我只能出手了。都說妾是奴才,可同買賣,我是個善妒的,李月嬌在我手底下討不了好,就算她進了府,我有的是辦法折磨她。她是你們的掌中寶,帶回去吧,好生嬌養(yǎng)著,花枯了,就不好看了。”梧桐說著,拍了拍手。
霎時,從后面出來兩個婆子,手里押著李月嬌,惡聲惡氣說李月嬌不老實,被她們教訓了一頓。
李夫人看見李月嬌,當即跑過去,上下看了一番,只是被綁著,身上不見有傷痕,心中略微放心。拿掉她嘴上的帕子,轉臉看向梧桐,正要質問。
又聽見梧桐道:“她見我來了,上來罵罵咧咧的,我這人脾氣好,只是用帕子堵住了她的嘴,李夫人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兩個婆子解開李月嬌身上的繩子,轉身離開。
李月嬌何曾受過這樣的委屈,這不是委屈,簡直是羞辱。能開口了,轉臉對梧桐大喊道:“你與鎮(zhèn)國公成婚三月,肚子不見有消息,還如此善妒,是想要鎮(zhèn)國公絕后嗎?”
李大人喝止李月嬌,讓她不要胡亂開口,李夫人伸手堵住李月嬌的嘴。李月嬌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梧桐緩步走到李月嬌身邊,嗤笑道:“我們的事情,還輪不到你管,管好自己就是。”轉臉又對李大人道:“李大人你也看到了,并非我故意刁難,實在是李小姐太目中無人,囂張至極,這是鎮(zhèn)國公府,我是鎮(zhèn)國公夫人。欺到我頭上,你們可知道后果?”
“欺辱梧桐,就是欺辱孤,孤倒是想看看,你們李家是不是吃了豹子膽。”說話間,太子信步走至花廳,離李大人兩步遠處停下,臉色不善地瞅著李大人,緩了口氣又道:“李大人不在家待著,來這里做甚,吵吵鬧鬧的,擾人清靜。”
聞晏走至梧桐身邊,低頭湊到梧桐耳邊,小聲說了一句。梧桐瞪了他一眼,扭過臉去,不再看他。
從夏家搜出一份名冊,這名冊上有李大人的名字。李大人為人機警,做事圓滑。太子早就想收拾他了,只是沒騰出空來,雪災結束,剛喘口氣,管家來報,說鎮(zhèn)國公送信來了。李家人來了鎮(zhèn)國公府,李家小姐趕著給聞晏做妾。
太子聽了,立刻明白聞晏何意。衣服都沒換,直接來了鎮(zhèn)國公府,和聞晏一起進入花廳內。
李家人帶妻女跪下,給太子行禮。
太子坐在主座上,手里把玩著扇子,笑著手:“聽聞李小姐想給鎮(zhèn)國公做妾,可有此事。”
李大人冷汗連連,抬眸正色道:“太子明鑒,絕無此事。”
太子合攏扇子,直直地瞅著李大人道:“哦,那你們來這里做什么,與鎮(zhèn)國公夫妻私下交好,上門拜訪嗎?”
聞晏立刻出聲道:“回殿下的話,我與李大人并無私交,李大人和李夫人上門,是為尋李小姐的。她吵著要見聞晏。聞晏已是成婚的人,如何見未婚女子,是以請李大人和李夫人上門,將李小姐帶回去。”
實話實說,讓李大人和李夫人無地自容。
“這就奇了怪了,聞晏娶表妹時,已經表明,此生只有表妹一人。李小姐上門找鎮(zhèn)國公是何意,讓人想入非非,李大人該給孤一個解釋吧。”太子走至李大人身邊,小聲說了幾句話。
李大人當即面如死灰,癱坐在地,瞠目結舌。
第125章 睚眥必報
太子是什么時候知道的, 夏丞相倒臺了, 當初沒有揪出他, 本以為自己小心謹慎,做事世故圓滑,便安全了。沒想到太子早就知道, 只是不愿意動他們。
見狀,李夫人推了推李大人。
又聽太子說:“行了, 都回去吧, 沒得污了別人的地方。”搖了搖手中的扇子, 笑盈盈地瞧著李夫人,眸中不見一絲溫度。隨后又看了一眼李月嬌。
李月嬌當即魂飛千里之外, 跪在地上的身子抖了幾下。這太子渾身散發(fā)著煞氣,看著就嚇人,面帶微笑,卻好似地獄的勾魂使者。扯了扯李夫人的衣袖, 戰(zhàn)戰(zhàn)兢兢道:“娘, 咱們回去吧。”
李大人回神, 磕頭謝恩, 起身拉著李家母女離開。
花廳內,梧桐手捧茶杯, 遞給太子:“多謝表哥。”
太子將扇子扔桌上, 接過茶抿一口,面帶笑容道:“謝我做什么。我早就想收拾這個李匹夫了,一直沒有機會, 這次幸虧你男人聰明,給我這么個機會。”放下茶杯,拿起扇子,抬步走出去,一面走一面說:“行了,我不打擾你們了,成婚三個月了,考慮要個孩子吧,這京城出了些不好的傳言,你們再不要孩子,清凈日子怕過不成了。”
聞晏拍了拍梧桐的手說:“我送送太子。”回頭吩咐喜鵲和飛鸞,好好照顧夫人,他去去就來。說著抬步出去。
鎮(zhèn)國公府的書房中,聞晏倒茶,先給太子一杯,隨后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舉目看著太子問:“李大人這次回去,多半會辭官回鄉(xiāng)吧。”
太子抿一口茶,手中攥著茶杯,冷笑道:“最好是這樣。省得孤出手了。”
聞晏道:“名冊上的人不少,若是都處置了,怕會動搖國本。”
太子勾唇笑著說:“知道你的意思,日子還長呢,咱們一個一個來。”忽然想起什么,放下茶杯抬眸看向聞晏道:“你和梧桐到底怎么回事兒,成婚三月有余,一點兒動靜沒有。京城多少雙眼睛都盯著你們呢。”見聞晏不回答,狐疑地看著聞晏問:“你做了什么手腳?”
兩個人都正常,就是沒孩子,說出去誰信。
聞晏輕咳一聲,掩飾自己的尷尬,半晌才道:“我喝了避子湯。”
太子皺眉:“為什么?”
聞晏也不矯情,坦率道:“桐兒還小,女人生孩子半只腳踏進閻王殿。能晚生最好,不傷身子。太子殿下放心,等桐兒過了二十歲我們再要孩子,也不晚。難得享受幾年兩人時光。”
聽了這話,太子舒展眉頭,笑了笑:“孤明白了,有你這份心,孤就放心了。對了,新品良種的事情都交給你了,今年試種第一年,萬不能出了差錯。”
聞晏笑了笑:“本想著等您登基后再試種,沒想到您如此著急。”
“早一年,百姓的生活會更富足。”太子起身,拿起扇子搖了兩下,道:“孤先走了,你甭送了。”大步流星走出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