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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出來一回,梧桐和霜兒逛了許久,感覺肚餓了,去了饕香樓吃飯。梧桐剛到饕香樓,看見一抹熟悉的身影,是去年八月看見的女孩兒,總覺得她很熟悉,卻面生的很,她明明在青陽鎮,為何又來京城了。
梧桐正欲指給霜兒看,人卻不見了。霜兒笑道:“別疑神疑鬼了,哪有什么熟人,大哥進考場了,你心里擔憂,出現幻覺了,也不一定。”一面說,一面拉著梧桐的手,朝饕香樓二樓走去。
兩人進了雅間,點了六個招牌菜,又要了一壺桂花酒。梧桐懷疑,環顧四周,不見那人的影子,以為自己看花眼了。
兩人酒足飯飽出了饕香樓,霜兒因喝了點兒酒,興致勃勃,走到街上撞到一個人,霜兒忙賠禮道歉。
梧桐也上前賠禮,解釋道:“這位少爺,真是抱歉,我姐姐因太高興了,沒注意才撞到了您,還請你原諒。”
那人見梧桐絕色妖嬈,氣質出塵,微微一愣,出了一會神,暗道:這世間竟有如此絕色佳人,若說仙子下凡也不為過。
霜兒見那人不發一語,想出聲致歉,抬眸見那人盯著梧桐,怔怔呆呆,眼睛都發直了,大為惱火,厲聲呵斥道:“登徒子,休得無禮。”蹭的一下,站到梧桐跟前,擋住那人侵略性的視線。同時暗恨未帶佩劍,若是帶了,一劍回過去,戳瞎他的眼。
那人拱手道:“小姐此言差矣,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這位小姐生的花容月貌,驚艷到我,我看幾眼又有何方。”
霜兒瞪著那人,羞憤道:“非禮勿視,非禮勿聽。我看你也是讀書之人,不去參加科考,卻調戲好人家的女兒,還說自己不是登徒子。”
梧桐用帕子遮住臉,側到一旁看向那人,緩緩開口道:“眼睛長在別人身上,咱們如何管的住。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他小人行徑,咱們如何管得了。”
霜兒噗嗤一聲笑了,回頭對梧桐道:“你說的也是。”
那人身后跟著兩個人,一個小廝模樣,一個侍衛模樣,見梧桐罵他們家少爺是小人,頓時不樂意的。小廝喝止道:“放肆,你們,”嗓子尖尖細細,不像是男孩子特有的嗓音,倒像公里出來的。
話未說完,被男子擺手制止了。他笑瞇瞇地看著梧桐:“不得無禮。”
梧桐再次打量著男子,越發覺得熟悉,不確定道:“三皇子?”
男子抿唇:“哦,你居然認得我?不知道你是哪家的?”
小廝忙解釋說:“什么三皇子,我們殿下如今是譽王了,皇上親封的。”
霜兒一聽是三皇子,撇撇嘴,倒了一句:“是皇上的兒子就了不起啊。”她爹還是皇上的親弟弟呢。
梧桐沒想到遇到譽王,行禮問安,拉著霜兒告辭。
譽王定定地看著梧桐身影,喃喃自語道:“原來是江陵侯府的嫡女。”祁王的表妹,據說認了個高人做師父,聞晏是她的師兄。他早上結交聞晏,不得機會,如今機會來了。梧桐又是個絕世美人,再好不過。
梧桐沒想到僅一面之緣,譽王為了結交聞晏。居然上門求親。江陵侯和白老夫人不允,他進宮求德妃,德妃求皇上下旨賜婚。
聞晏在貢院內,奮筆疾書,竭盡全力做好文章,還不如譽王想求取梧桐的心思,若是知道了,跑出貢院,也要攔住譽王。
梧桐不知譽王想求娶她,聞晏考試,她整日惴惴不安,連續幾日心神不寧,總覺得有大事發生。
一連幾日,也無甚大事。只好在梧桐居內,哪里也不去,子楓知梧桐心不在焉,經常過來坐坐陪梧解解悶。再者梧桐逗弄朝陽,連續五六日過去了,也不見發生大事,梧桐暗道:聞晏哥哥上考場,她可能太緊張了,才會心緒不定的。
二月十三,殿試考試最后一場,依然風和日麗。梧桐躲在梧桐居繡花,打發時間。剛拿起針線,院內的丫鬟來報,說白秋靈來了,想跟小姐說說話。
白秋靈知梧桐的厲害,輕易不敢上門,今兒是怎么了,突然上門,定是沒按好心。
梧桐和白秋靈是姐妹,自然不能將人趕出去。手中的動作沒停,淡淡應了一聲:“讓二小姐進來吧。”
白秋靈進來,見梧桐坐在軟榻上,飛針走線,笑著道:“大姐姐怎么不出去玩兒?”坐在梧桐對面,面臉堆笑討好。
梧桐抬眼看一眼白秋靈,笑了笑說:“你有事兒嗎?”
“沒事兒就不能來找姐姐了?”白秋靈手中捧著手爐,笑得越發討喜。
梧桐覺得古怪,白秋靈眼高于頂,目中無人,何時對她這樣笑過,是有事相求,還是別有用心。這個只有白秋靈自己知道。祝嬤嬤也沒來稟報,白秋靈翻不出什么大浪來。
兩人寒暄一會兒。梧桐不想應付白秋靈,臉上的表情越來越淡,可白秋靈就是不走。就連梧桐說自己累了,想歇著,白秋靈都說:“大姐姐隨意歇,我在這里看著大姐姐就好。”
梧桐盯著白秋靈一會兒,問:“說吧,你到底有什么事?”
白秋靈笑了笑說:“我能有什么事,聽說大姐姐的茶甚是好喝,想討一杯喝。大姐姐還真是討厭我,我都來了這么長時間了,你的婢女,連杯茶都不給,要是別人不知道,還以為你教導無方呢。”
梧桐放下手中的花樣:“你有什么事說吧,我沒工夫陪你閑聊。”看見白秋靈的臉,她就覺得惡心。也不想裝好姐姐的模樣。
白秋靈笑了笑說:“我真的無事,就想陪陪姐姐。”以后怕是見不到了,臉上笑的越發滲人了。
初九那日,白秋靈送周棟進貢院,回去的路上遇見了一個女兒,這女人說可以幫她達成心愿。白秋靈嗤笑,她怎知自己的心愿。那女人只說了兩個字,白秋靈便信了,找了一家茶樓,密謀了一陣,給白秋靈一件東西,讓她找機會,放到梧桐的屋子里,她的心愿定能達成。
白秋靈開始不信,那女人說不信可以試試,對她來說并未有任何損失。白秋靈不是笨的,只要白梧桐消失,哪怕日后再回來,一切都不一樣了。白秋靈猶豫片刻就答應了。
梧桐越發不安,總覺得白秋靈沒按好心,將白秋靈送走。讓人請祝嬤嬤來一趟。還吩咐喜鵲,若是白秋靈再來,就說她身子不舒服,不見。喜鵲答應了。
晚間祝嬤嬤穿著連帽的披風來見梧桐,梧桐詳細詢問白秋靈有無異樣。祝嬤嬤想了一會兒,說沒有。猛地又想起一件,白秋靈送過周家少爺,回來后有些不正常,將自己關在房中,不許下人靠近,有時候還癡癡的笑。
梧桐聽了尤為不解,白秋靈為何突然發笑,她到底在算計什么,看來只能問問聞晏哥哥了。梧桐讓喜鵲給祝嬤嬤一吊錢,又包了一些糕點,讓祝嬤嬤帶上,送出梧桐居。洗漱睡下,一夜無話。
次日一早,喜鵲要伺候梧桐洗漱時,怎么叫門,梧桐都不應。喜鵲納悶,推門進去,嘴里喊著:“小姐,小姐,該起床了。”走至內室,掀開帳幔,床上空空蕩蕩,連個人影都沒有。床下鞋子整整齊齊放在那里,卻不見梧桐的身影。
喜鵲疑心,梧桐居找遍了,不見梧桐,忙向白老夫人稟報此時。梧桐失蹤,江陵侯府上上下下都找遍了,均不見梧桐的影子,頓時亂作一團。
第89章 聞晏吐血
寒霧正濃, 京城不遠處的河道上, 一只豪華的帆船飄在河中心, 河道兩旁的風景漸漸緩緩抽離視線,船甲板上站著一個人,這人是李云翼, 本應出現在貢院里,卻赫然出現在這里, 定有蹊蹺。
不多時走過來一個女人, 二十歲出頭, 長相普通,沒入人群中就找不到的那種。如果梧桐在這里, 定然認識這人,這人就是年前八月看戲遇見的,也是那日出現在饕香樓的身影。
她是易容的南宮輕輕。南宮輕輕奉命擄走梧桐,將她帶到這船上。
李云翼聽見腳步聲, 回頭看去, 見是南宮輕輕道:“藥都喂下去了?”
“回主子, 都喂下去了。白小姐周圍都是酒, 身上帶著我特制的香囊,料那只畜生永遠找不到。”南宮輕輕說著, 將□□揭下, 一張傾力陰毒俊美的臉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