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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兒的話,梧桐得到了證實。聞晏見梧桐不信,笑著說:“這有什么不可能?我可以考功名,為母親掙一個誥命回來,可母親后半生孤單一人,未免太凄涼了。為何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就不能改嫁他人。我就是讓聞家那些人看看,我母親溫柔賢淑,端莊大方,值得更好的人。”
梧桐現在才明白聞晏的心意,馮氏如今不到四十,若后半生沒有男人,該是何等凄涼,嫁給九王爺最合適了。九王爺唯一的側妃去了,后院沒有女人,霜兒是他們中間的牽絆,人處著處著就有感情了。
九王爺和馮氏再來一個恩愛不離,讓曾經的人后悔去吧。
不過九王爺和馮氏的婚事遇到了些麻煩。早朝后,夏丞相去了景仁宮,面見了夏貴妃。夏丞相走后,夏貴妃就命人請皇上去了。
皇上本不想來,可小太監說,夏貴妃念九王爺后院無女人操持,總是不妥,想給九王爺相看一個王妃,定幾家,拿不定主意,想請皇上過去,幫著拿個主意。又說了夏貴妃如何辛苦的話。
“擺駕景仁宮。”皇上垂眸思忖片刻,吩咐道。
皇上帶人來到景仁宮,夏貴妃帶人跪地相迎。皇上前虛扶著夏貴妃:“起來吧,你想給九王爺相看個王妃,不知是那家的貴女?”說完朝殿內走去。
“選了幾家,拿不定主意,想讓皇上幫忙看看。”夏貴妃起身,跟在皇上身后,又說:“九王爺素來與皇后親厚,可皇后去了,我作為九王爺的皇嫂,少不得費點心了。年前九王爺的側妃染病去世,府中沒有一個女人打理,這怎么行,凌霜郡主剛認回來了,聽說也十六七歲了,快嫁人了,她的婚事總得有人操心不是?”
夏貴妃一心想給九王爺選妃,沒有注意到他說皇后去了,許公公身子僵硬了一下。
皇上卻注意到了,垂眸遮掩住眸中的疑惑,坐到軟塌上,對夏貴妃道:“你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夏貴妃坐定后,又聽皇上說:“小許子,你去一趟九王府,宣九王爺進宮,就說朕有重要的事情要說。”
許公公領命去了。到了九王府府,見了九王爺,說了皇上召見的事。
九王爺要換件衣服,許公公道:“王爺您就別耽擱了,皇上和夏貴妃還等著呢。”說著,拉著九王爺的衣袖往外走,“您這身便裝也合適,談的是私事,跟國事無關。”
“私事,什么私事?”九王爺一面走,一面問。暗道:看來跟自己有關系,夏貴妃想出幺蛾子?
“能有什么私事,皇上和貴妃想給您選妃呢。”許公公面帶喜色,又給九王爺道喜。
九王爺眸中漸漸浮現出冷意,想起夏氏和聞胥去了馮府,聽見了他與霜兒的談話。這夏家和夏貴妃的手倒是長,竟敢打他的主意。看來還是太閑了。
他跟著許公公來到景仁宮,給皇上行了禮,起身道:“皇兄召見我有何事,我這里正有一件喜事要告訴皇兄呢。”
夏貴妃聽了,看著九王爺,見他撇過來的目光帶著冷意,心道:選妃這件事怕是有麻煩了,九王爺不是隨意擺弄的人。
皇上聽了九王爺的話,哈哈一笑,道:“你有喜事,什么樣的喜事,比朕這里的喜事還要驚喜。”
“臣弟看上一女子,欲聘為王妃,請皇兄成全。”九王爺不慌不忙道。不待皇上答應,又聽九王爺說:“不知皇嫂的病情如何了,皇弟想去看看皇嫂,若是皇嫂知皇弟有了王妃,定會歡喜,說不定一高興,病就好了呢。就算不好,皇弟也有認識的名醫。就是聞國公府的嫡長孫聞晏,他曾經斷了腿,醉心醫術,如今醫術有成,比太醫院那群庸醫強多了。”
夏貴妃聽見九王爺喊皇嫂,自然知道他在說皇后,可惜皇后是個沒福氣的,早早地就去了。皇上經常緬懷她又如何,一個死人,還能跟自己爭。
皇上定定地看著九王爺,心想他是否知道些什么。
九王爺見皇上愣神,又說:“怎么,皇嫂病的很嚴重?”
皇上道:“不是很嚴重,需要精心調養,聞晏那孩子不是要參加殿試,暫時不用他看了。”
“那就殿試過后,等聞晏考上狀元再說。”九王爺道。
皇上皺眉,抬眼看向九王爺,勉強笑了笑說:“霜兒如何了,最近可好,有時間把人帶進宮,讓朕也瞧瞧她,朕還從未見過她呢。”
“霜兒生在江湖,性子爽朗,不拘禮儀,臣弟怕她沖撞了皇兄。”九王爺笑了笑,話題一轉又說:“霜兒年齡大了,婚事需要有人操心,臣弟給她找了一個母親,品性端莊,溫柔賢淑,也是霜兒自己喜歡的,還請皇兄成全我們父女倆。相信皇嫂見了她,也會喜歡。”
九王爺用刀子在捅皇上的心,皇上越不愿意提起皇后,每每提起,越發愧疚,越發后悔。心中好似少了一塊似的,可九王爺偏偏補刀子。
“哦,這人是誰?”皇上好奇地問。
“聞晏的母親馮氏,也是霜兒的義母。”九王爺擲地有聲道。
第88章 梧桐失蹤
夏貴妃見狀, 未等皇上開口, 笑著說:“九王爺說笑了, 據本宮所知,那馮氏是和離之人,怎么能當你的王妃。皇后, 皇后娘娘不能為你操勞,不是還有本宮嗎。本宮選了清白的女兒, 任憑王爺挑選。王爺若是選一個和離之人, 讓文武百官怎么看, 豈不是貽笑大方?”
皇上面色不虞,看著九王爺道:“你還是再選一個吧, 天下女人多得是,一個和離的人,就值得你惦記上了?”
九王爺抿一口茶,道:“還真不是我惦記, 我愛霜兒的母親, 今生不打算娶王妃, 就算娶回去, 也是擺設,何必糟踐人家閨女。但馮氏不一樣, 有兒子, 又是霜兒的義母,替我打點后宅,再合適不過。”
皇上冷哼一聲:“你哪里是娶王妃, 分明是想找一個管家的。”嘆了口氣又說:“你的事朕管不了,讓母后管你去吧。母后要是同意,你愿意如何就如何。”
夏貴妃眼前一亮,對啊,還有太后娘娘呢,因為邱珊珊的緣故,九王爺差點扔了身份,太后為此大病一場,再也不愿意見九王爺,九王爺去請安,能發就打發,到如今都沒原諒九王爺呢。
“太后疼愛你,斷不會同意你娶馮氏的。”夏貴妃道。
九王爺放下茶杯起身,瞥一眼夏貴妃,道:“我已經決定了,誰也不能改變,即便母后開口,我也不改主意。”
皇上見狀,思忖片刻說;“你去母后宮中請個懿旨吧,若母后答應,朕也無話可說。”
九王爺遂去了太后坤祥宮。也不知太后如何愿意見九王爺的,半個時辰后,九王爺拿著懿旨,心滿意足地離開皇宮。
夏貴妃派人去打聽,知太后同意了九王爺的要求,氣得摔了一堆東西,又命人出宮通知夏丞相。
御書房,皇上在批閱奏折,得知九王爺帶著太后懿旨出宮,手中的朱筆停頓了一下,看向,磚頭看向立在一旁的許公公道:“小許子,你跟朕多少年了?”
許公公摸不準皇上的意思,賠笑道:“奴才從小就跟在皇上身邊,已有四十多年了。”
“一轉眼竟過去這么些年了。”皇上放下朱筆,起身走了兩步,又問:“朕記得,有次你犯錯,朕要打殺你,是佩兒幫你求的情。”
許公公忐忑不安,依然回答道:“皇上記性真好。皇后娘娘心善,可憐奴才,皇上也仁慈,奴才得以活命。”
“你去碧荷苑可有見到她,她可好?”皇上肅穆地眸子看向許公公。
許公公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掉落,撲通一聲,雙膝跪地,趴在地上道:“奴才該死,請皇上賜奴才死罪。”
“你情愿死,也不情愿說出來?”皇上震怒,抬手將御案上的書籍奏折拂在地上,“好啊,好啊,你們一個個都是好樣的。小九不說,朕能體諒,太后鳳體欠安,他跟在皇后身邊長大,都說長嫂如母,他待皇后如母親。可你呢,你是朕的奴才,心里想著皇后。你讓朕情以何堪?說,你是不是知道祁兒的消息,他失蹤一年有余,到底在什么地方?”
許公公老淚縱橫,抬頭看向皇上,見皇上睜圓了眼,怒視著他,忙低下頭,哭訴道:“不是老奴不愿意說,是夫人不愿回來。她說最是無情帝王家。她想做一個農家婦,男耕女織,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若是回去,還不若死了。老奴隱瞞皇上,老奴該死,老奴該死,請皇上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