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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辦身份證的在哪?尉征又問。
隔壁男人指了指旁邊的那扇門。
顧遠和尉征饒有默契地捂著臉,邁著風速的步子去了隔壁的公安局。
顧遠:沒臉見人了。
尉征:我和遠哥差點結婚了。
兩人一喜一悲辦完身份證,尷尬地揮手告別,各自回了家。
尉征是想去送顧遠,可顧遠還在為剛才的窘境而尷尬,不好意思直視尉征,所以說了聲再見,就趁尉征沒開口前跑了,沒給尉征送自己回家的機會。
辦身份證的地方在新區,新區和舊區之間隔了一座大橋,顧遠行走在大橋上,下面的水流平緩地流動著。
突然,顧遠停下了步子,轉過身來。
他的腦子一下子變得空白,之后又被強行填補了什么進去。記憶由清晰轉向模糊,又從模糊轉向清晰,但是他總覺得哪里不對。
頭痛欲裂讓他已經無法思考,等到疼痛退去,他似乎習慣了這種異常感,不再覺得有哪里不對。
他心中有一個強烈的念想:殺了尉征。
為何殺?因為他奪走了他最重要的東西。
奪走了什么?
之后的回答像是忘記了,只有這個強烈的念想催促著他邁動步子。
顧遠運用念力,推動身體急速運動,在尉征趕回家之前截住了他。
新區的人很少,寬闊的馬路上獨有一輛摩托車行駛著。尉征將摩托停在路邊,快步走到顧遠身前:遠哥,怎么了?想我了?
顧遠眼中殺氣騰騰,尉征察覺到顧遠的異樣,開口說:遠哥?你怎么了?
顧遠猛地伸手掐住尉征的脖子,微微用力。
被扼住喉嚨的尉征,喘不上來氣,臉憋得通紅,張大口企圖能呼吸一些空氣,胸膛劇烈的抽動著,可抽取的氧氣根本不夠用。
遠哥尉征艱難地吐出兩個字。
顧遠的手開始增加力度,因缺少氧氣造成腦部缺氧的尉征已經漸漸喪失了意識,迷糊之間,他好像聽見了自己的骨頭被捏碎的聲音。
嘭一聲,顧遠松開了尉征的脖子,他的左手按住右手,臉上盡是痛苦的表情。
啊啊顧遠跪在地上呻吟著,頭痛襲來,他渾身顫抖,強行穩定意識,但隨著疼痛的加劇,他慢慢地撐不住了。
尉征在地上躺了好一會兒才恢復過來,他連滾帶爬地湊過去,抱住顧遠:遠哥
走顧遠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
我不走尉征的心像是放到了榨汁機里被刀片一下一下地削了似的,疼的緊。
尉征,求你了也不知是疼的還是無力感造成的,顧遠的眼淚不受控制留了下來你再不走,我會控制不住自己,你會死的
尉征愣了一下,他明白過來是怎么回事了。
他冷靜地分析著,發現自己什么都不做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跑。
尉征要瘋了。
他從地上爬起來,轉身就瘋了一樣地跑。
顧遠終是沒撐多久就再次如同木偶一般站了起來,追上尉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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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遠的能力不止念力那么簡單,它原本是造物主的力量分解,創造與控制,但顧遠沒有造物主的知識,所以能做的有限。
但就算是如此,這種力量也是前所未有的強大。
平時顧遠會刻意隱瞞自己的真實實力,但現在失去控制的他會全力出擊,將最強的招數都使出來。
尉征周圍開始匯集起人形的黑色魅影。
各個都是力大無窮的戰士,顧遠知道異能對尉征是無效的,但是由空氣中分離出來的分子進行重新組合制造的戰士卻可以攻擊到尉征。
尉征對自己的格斗術還是有自信的,他在數名戰士里應對自如,雖然硬拼不行但躲閃還是輕松的。
時間漸漸流逝,尉征的體力也到了極限。腳下不穩,倒在了地上。
一個戰士撲上去就要撕裂尉征,尉征手疾眼快掏出兜里的小刀刺向戰士的頭。
傷口處沒有鮮血流出。
戰士化為了一抹青煙,消失了。
剛松了口氣,又一個戰士拿著斧子劈向尉征,這一回,尉征沒來得及躲。
斧子不偏不倚正對著他的頭揮來。
他手持小刀擋住了斧子的一擊,然而斧子又橫劈了一下,把尉征手中的小刀打了出去。
一陣呯嗙聲后,小刀滑到顧遠腳下。
第76章
又一斧子劈下來,尉征無處可躲,無兵可用,只能等死。
他看向顧遠,想把生命的最后時刻都印上顧遠的樣子。一柄小刀出現在他的視線里,那小刀騰空而起,飛到顧遠的左手上。
顧遠向系統下達命令的時候習慣抬起右手,凝心聚神,之前并沒有能讓他全力發揮的場合,所以這個習慣也被強行壓抑了,以便壓制異能的力量。
現在,他抬起右手,以右手作為一個焦點集中全部的注意力,將異能提高到最大。
不要尉征大喊起來。
他那雙黑亮的眼眸里清楚地映出顧遠的身影,他反握住刀柄,刺進了右手手臂。
鮮血縱流,血肉外翻,想來如此便可使異能消除一些,但作用并沒有很大。
可能是因疼痛來的不夠劇烈,于是顧遠手持小刀的左手繼續動作起來,在血流不止的傷口里掏挖。
仿佛手臂是一個有蟲子洞的蘋果,他拼命想把那個蟲子洞挖掉,將周圍一圈的爛肉割掉。
然后蘋果上出現一個血洞。
啊啊啊顧遠疼地渾身都在抽搐,他慢慢跪了下來,注意力全部轉移到傷痛處。
周圍的黑影戰士也逐漸消失,化為濃煙薄霧,消散而去。
尉征再也顧不得其他,他的眼睛紅了起來,眼球周圍如蛛網縱橫般血絲纏繞。
他撲過去,抱著顧遠,痛哭起來:遠哥,不疼了,不疼了
好在尉征還沒有完全糊涂,他快速撥打了120后脫下棉服和里面的衛衣,無視寒冷,光著膀子用衛衣的袖子將顧遠的手臂綁住,盡可能地止血。
顧遠意識模糊,靠在尉征的肩膀上,額頭布滿了冷汗,臉色煞白。他急促地喘著氣,卻呼吸極輕,似乎稍微一點動作都會痛及手臂上的血洞。
尉征知道顧遠怕疼,哪怕他不說,他也看得出來。
他的遠哥被紙張劃傷手指就會一天都不敢再碰那只手指。
遠哥他每次下臺階都死盯著腳下,生怕下一步踩空,摔下去。
當你拿筆尖對著他,他的眼眸都會收緊,害怕筆尖戳到自己。
滑輪滑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因為摔倒真的很疼。
每次用一次性筷子時,他都會好好檢查一遍,防止自己被筷子上的木刺刺到。
每次過低一點的門框時,他不管那高度會不會磕到自己,他都會下意識地彎腰低頭。
還有
尉征好想回到剛才,他去死好了,為什么要讓他的遠哥疼。
他寧愿死也不想看到這樣的遠哥。
半空中忽地出現一道門,尉征輕撫著顧遠的背,沉溺在無盡的心疼之中,并沒有注意到那扇門。
直到那扇門自動打開,傳出一個熟悉的聲音:我花了那么長時間才改好的命運代碼居然讓你們這么輕易地給改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