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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尉征怒視著那扇門。
白色的門敞開著,精致的花紋浮現在門上,而門內卻像黑洞一般除了黑暗空無一物。
不過這樣也好,你們不容易死,我玩的才會更開心那聲音徒然透著一股陰森。
我饒不了你尉征惡狠狠地說。
他才不管那人是神還是鬼,傷他遠哥,他就算是追到陰曹地府也不會讓他好受。
哈哈門內傳了一陣嘲諷的笑聲。
從遠處似乎還有另外一種聲音,尉征努力辨別,他耳朵動了動,分辨出那是救護車的聲音。
不知是不是聲音也傳進了門內,只見半空中那扇門關了,隨后消失不見。
后來顧遠被送到了醫院,傷口雖未傷及骨頭但血洞實在可怖,在手術后直接住院了。
顧遠討厭醫院消毒水的味道,一聞到就覺得鼻子難受。
可惜床上的人正昏迷著,不然總會抱怨幾句的。
尉征坐在床邊,眼神溫柔地看著顧遠,他小心翼翼地握住顧遠的左手:遠哥,我決定了,我要正式追你了
他喜歡遠哥。
喜歡那個拽拽的長得有點兇的遠哥。
喜歡那個溫柔到過分的遠哥。
喜歡那個在你彎腰撿東西的時候將手放在桌角防止你磕到的遠哥。
喜歡那個不讓你難堪把衣服蓋在你腿上的遠哥。
喜歡害怕疼卻甘心當你肉墊,為你挖血肉的遠哥。
喜歡嘴硬且只會一種哄人方式的遠哥。
喜歡滿嘴抱怨卻細心照顧他的遠哥。
溫柔真的是一種很吸引人的東西,不是輕聲細語,慢條斯理的講話,而是不給你一點難堪的機會,最自然妥帖地對你好。
尤其是那種只對你一人的溫柔該有多么致命啊。
顧遠住院可尉征還得正常上課,雖說他不想去,但顧遠不想他因為自己而曠課所以勒令他去上課,并命令他抄好筆記后借給自己看。
尉征只好垂頭喪氣地去了。
早自習除了補作業之外最常做的就是睡覺,昨天作業少,早上有一會兒就抄完了,于是一班幾乎全員都在趴桌子補覺。
尉征在看手機,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打屏幕。
尉征:遠哥,你一只手有幾只手指?
顧遠:5
尉征:幾只眼睛?
顧遠:2
尉征:幾張嘴巴?
尉征正在等待遠哥的回復,耳朵微動,好像有腳步聲。
看了看四周處在睡夢中的同學們,身為班長的他鎮定地走上了講臺:讓我們靜下心來,閉上眼睛,以最舒適的姿態,傾聽內心的聲音
話剛落,孟主任推門而入,看了一眼走了。
尉征松了口氣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再次打開手機。
顧遠:1
尉征嘴角揚起,將左半邊顧遠的回答截屏下來。
今天的早自習關卡奇多,除了孟主任路過看了一趟以外,武小哥還來了一趟,在班級里坐了好一會兒。
尉征一直低頭假裝看書,書下藏著手機。他一抬頭,沒看見武小哥,以為武小哥走了,便開口說:操,狗日的武小哥終于走了,玩手機都不讓痛快
講桌后系完鞋帶的武小哥悠悠站了起來,看向尉征。
尉征:
尉征,出來一下武小哥說。
尉征耷拉著腦袋跟著武小哥出了教室。
手機拿出來武小哥伸手要尉征的手機。
尉征站著不動彈。
非得我自己掏是吧武小哥將手伸進尉征的兜里掏了半天,沒摸到手機。
第77章
遲疑了一下,武小哥回了班級,出來的時候袖子里藏了一個手機。
尉征很奇怪:為什么要藏起來?
密碼武小哥說。
1212尉征說。
武小哥用尉征說的密碼打開了屏鎖,看見了顧遠的照片,挑了下眉:嗯?這顧遠都成你偶像了?
尉征默不作聲。
回去吧武小哥說。
我手機尉征伸手去要手機。
下午還給你武小哥說。
中午放學后,尉征去看顧遠,把這件事講給他聽,然后顧遠說:他估計是想用你的手機釣大魚
釣大魚?尉征干瞪眼,轉念一想忽然明白了。
果不其然,下午的時候兩人的猜想就成真了。
在放學前十分鐘,武小哥悠悠然走進教室,手里惦著尉征的手機:剛才回尉征消息的都主動把手機上交
你手機被拿了你不說一聲段曉東回頭惡狠狠地對尉征說。
尉征無辜地聳了聳肩。
武小哥將全班的手機盡數收繳,然后將尉征的手機當眾還給了他。
尉征:你這是給我樹敵呢?
算武小哥還有點良心,放了尉征一個晚自習去陪顧遠。
自從尉征準備正式追顧遠開始,他就費盡心機地想各種辦法,甚至還在qq上拜了一個戀愛大師。
尉征從未追過別人,以前的幾個女朋友都是倒貼過來的,尉征向來對人家愛搭不理的,所以在追人這方面他還真不擅長,尤其對方還是直男顧遠。
借由從戀愛大師那里學來的幾招,尉征做足充分準備,赴身戰場。
他到病房的時候,顧遠正在睡覺,許是因為失血過多,睡意很濃。
尉征放輕腳步走到床邊,靜靜地站著,無聲地看著。
顧遠額頭上的傷早就已經好了,留下一道淺淺的傷痕,舊傷剛好又添新傷。而這兩次都是因為尉征才受的傷。
傷口像是印在了尉征的心臟,一想到就會發痛。
床上的人緩緩睜開了眼睛,看到傻站著的尉征,嘴角卷起,笑了下。
像春日暖風拂過,溫柔化去一切。
遠哥,我給你帶了大骨頭湯,絕對補尉征提起手里的飯盒。
我好像沒傷到骨頭吧顧遠說。
差不多啦尉征將飯盒放在床頭小柜上,一層一層打開。
最底層是米飯,中層是兩道小菜,一葷一素,最上層是湯,濃濃的香味撲鼻而來。
顧遠確實餓了,聞到這香味,胃就開始抗議了。
尉征把床搖起來一些,讓顧遠不用起身就可以坐起來。
來,啊尉征一手拿著盛湯的小盒,一手握著勺子,在湯里攪了攪,捥了一勺喂過去。
我自己來就行顧遠說。
你手受傷了尉征說。
伸過去的勺子懸在半空中,貼近顧遠的嘴邊,他張口將勺子里的湯喝盡。
雖然不好意思但還是勉強接受了尉征的好意,讓他全程伺候自己吃飯。一勺接著一勺,顧遠以為差不多可以開口拒絕了。
他抬起眸子,看見尉征笑得很開心,每一個動作都慢條斯理,完全沒有不耐煩。
顧遠害怕受到別人的好意,因為那將意味著他要還回去。
沒有人會無條件對別人好。
從來沒有,就連父母都在向他索取。
有那么一瞬,顧遠覺得自己可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