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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的肚子確實(shí)最平坦的,只有一點(diǎn)仔細(xì)看才能發(fā)覺的弧度。
哥哥支支吾吾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我也在疑惑,明明結(jié)婚那天,嫂子就把卵弄在哥哥身上了。
這么多天,哥哥卻沒有變化。
一種被欺騙的怒火在村民心里沸騰,
特別是當(dāng)年參加婚宴的那幾位,更是怒火中燒。
“我們對你這么好,你居然背刺我們。要不是在婚宴上給你幫忙,我們現(xiàn)在還好好的。”
哥哥笑了,
“你裝什么,你以為我沒聽見你半夜跑到我家里找我老婆?沒錢還想干好事,只能偷偷摸摸的,現(xiàn)在還不肯承認(rèn)。”
那人一下子變了臉色,看樣子是被說中了。
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氣氛瞬間尷尬。
幾人爭吵的面紅耳赤,沒有注意到地下哥哥的影子,
中間一處透明的光澤,幾乎快要看不見。
就像那天的嫂子一樣。
一聲呼喊打破了僵局,“我?guī)е衿呕貋砹恕!?
被村長派去隔壁村的人回來了。
11.
神婆神神叨叨的拿著法器在村子里轉(zhuǎn)了一圈。
嘴里還一直念叨,
過了半天,她過來對著村民說道,
“本來只是些歪門邪術(shù),不過你們找我太晚了,徹底除去就會有些麻煩。”
立刻有人緊張接話,
“那該怎么辦,還有救嗎?”
神婆暗示,
“只是有點(diǎn)麻煩。因?yàn)檫@種陰陣只能靠陽氣沖破,一般都是用極陽之人的血為引,只是極陽之人極難尋得,只能用尋常法器取代,所以......”
得加錢,
神婆隱含的意思沒人讀懂,村民興高采烈的指著我,
“建業(yè)家生的那個女兒,當(dāng)年本來是要丟掉的,剛好有個道士路過,說她的極陽體質(zhì)有用才留下的。”
“既然這一切都是因?yàn)樗麄兗遥尦鰜韼椎窝矝]意見吧。”
聽到我是極陽體質(zhì)后,神婆眼底的貪婪幾乎快要溢出來。
也顧不得賺錢了,
“這位姑娘的體質(zhì)特別適合練習(xí)玄術(shù),要不等會兒讓我?guī)Щ厝ィ材転槟銈儨p輕煩惱。”
母親和哥哥當(dāng)然同意,
他們巴不得家里能少我一張嘴。
也不在乎我是不是會能活著,他們只在乎自己。
“能學(xué)門本事是不錯,只是我這個孩子養(yǎng)了很久,剛好能開始干活就走了,實(shí)在是有點(diǎn)舍不得。”
都是千年的狐貍,神婆急忙表示可以出錢,
沒人問我的意愿,只是在聊天之中決定了一個女生的命運(yùn),
我冷哼一聲。
卻沒有說出拒絕的話。
神婆拿針戳破我的手指,擠出幾滴血。
放在正中央的儀器里,
儀器瞬間發(fā)出黃色的光,自己轉(zhuǎn)動起來,
神婆坐在嫂子和哥哥拜堂的正屋,村民在她的要求下離開了。
“我要在這里待一整天,你們不能千萬不能中途干擾我,”
她轉(zhuǎn)頭看我,“你就在門外坐一整夜,為我保駕護(hù)航。”
我在屋外待了很久,
半夜,我隱約聽到驚呼聲后重物倒地。
很快,屋里開始傳來咯吱咯吱的聲音。
我想問問她有沒有事,又想起她的話,只能乖乖坐在門口。
卻一不小心睡著了。
第二天,濃濃的血腥味把昏睡的我叫醒。
神婆死了。
12.
死的比村長還慘,
早上大家來到我們家,打開正屋門。
里面已經(jīng)沒人了,正剩下一汪鮮血留在原地,里面還有肉殘渣。
我忽然想起昨天聽見的“咯吱”聲。
眼見道士說的期限已經(jīng)近在咫尺了,負(fù)責(zé)處理這件事情的人卻不翼而飛了。
村民都很郁悶,把神婆的東西砸了個稀巴爛,
“死東西,說自己有本事,有個屁的本事,就知道賺別人的錢,老不死的。”
心態(tài)差的村民已經(jīng)開始抱頭痛哭。
“怎么辦啊,我還年輕,還沒娶媳婦,我不想死。”
一個粗壯的聲音呵斥他,
“哭什么哭,我就不信我們還沒有辦法解決了,就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我們還能解決不了了?”
說話的人我認(rèn)得。
是繼村長之后,嫂子第二個陪睡的人,叫錢糧。
按照道理來講,也是下一個要死的人。
他掃視一圈,“既然東西是在我們肚子里長大,那我們只要在他長出來之前,把它挖出來就可以。”
從人群中揪出一個大著肚子的人,
“老二,我這么些年盡心盡力對你,是你報答我的時候了。”
那個叫老二的人哀求著,“大哥,求求你放我一馬,你讓我做什么都行。放我一條命。”
他把自己的妻子從人群里拉出來,
“要不把東西種在我老婆身體里,拿她做實(shí)驗(yàn),別用我,我害怕。”
“瞪你老婆種好,我都不知道死了幾天了。”
錢糧試了個眼色,幾個人從人群里出來,架住老二。
老二撲騰半天,掙脫不開。
只能任憑他動作。
錢糧拿著刀,劃開了老二的腹部。
果然在里面看到一個白花花的肉蟲。
老二一直在發(fā)出殺豬般的慘叫,但他熟視無睹。
旁邊的人用夾子,顫顫巍巍的把肉嘟嘟的蟲子拿出來。
這個蟲子已經(jīng)和成年人的腳差不多大了。
在陽光的照射下發(fā)出透明的光澤。
明明肉眼能看見,在陽光下卻沒有影子,
我心頭一顫,忽然想起在村長家里看到的場景。
所以那天看不見,是因?yàn)樯┳拥纳眢w是這種物質(zhì)構(gòu)成的嗎?
我來不及多想,就被旁邊的笑聲吵醒了。
蟲子被錢糧扔在地上,扭了幾下就不動了。
“哈哈哈,我還以為多有本事呢,原來就這么簡單。”
老二也跟著笑,
“哈哈,居然真的有用,我得救了。”
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他的血不停的從身上往外涌,在接觸到空氣后變成了白色的粘液。
他甚至來不及求救,就已經(jīng)死在了地上。
13.
為數(shù)不多的希望又破滅了。
錢糧低頭思索一會兒,“去找那個乞丐。”
我反應(yīng)過來他嘴里的乞丐就是道士。
村民也發(fā)覺這是最后的機(jī)會了。
紛紛踏上尋找道士的路途。
我本能的知道他可能會在哪,于是在他們出發(fā)后不久,也偷偷上了山。
與此同時,道士坐在山里的破廟里,翹首以盼。
而他等待的人,正在同他赴約的路上。
嫂子,或者說是小婷,從雜草叢生的小路上不急不慢的走來。
他們兩個果然是認(rèn)識的,
難怪那日我覺得他們的氛圍如此奇怪。
道士急忙上前迎接,
“姑奶奶,你可稍微躲著點(diǎn),可別讓人看見了。”
嫂子笑道,
“怎么可能,這個村子的村民已經(jīng)被恐懼沖昏了頭腦,哪里能關(guān)注到這種事情。”
道士用眼神試探著嫂子,
“你說的事情能成吧,到時候,連那個人的極陽體質(zhì)都是我的?”
嫂子拍拍他的手示意他放心,
“當(dāng)然。我們一族受命之后,只能聽命于宿主。這樣下來,你幫我達(dá)成使命,我為你飛升助一臂之力豈不是兩全之美。”
“你可不要騙我。這種極陽體質(zhì),你們一族也喜歡的很。”
嫂子擺擺頭,
“活了這些年,我什么東西沒有見過。這點(diǎn)東西還不至于讓我心動。快些走吧,那些人正在找你,你記得我們的約定便好。”
嫂子剛走兩步,被道士一張符紙定在原地。
她驚恐的瞪大雙眼,
“你要干什么?”
道士的眼睛閃爍著精光,
“事已至此,就算沒有你,幫這里的村民處理好事情,我依舊可以積陰德,也可以靠自己的方式拿到極陽體質(zhì),又為什么要冒險幫你。”
“那日我交代那小孩帶的兩張符紙都有妙用,這張雖然能使你法力大增,卻讓你受困于我;而那小孩那張,會讓我奪取命格更加順利。”
“我根本不需要你的幫助,所以你,去死吧。”
嫂子應(yīng)聲倒在地上。
道士拖著她的腳,把尸體藏在一個草叢里。
他處理的認(rèn)真,沒有注意到旁邊角落里的兩個人影。
是我和“哥哥”。
14.
“哥哥”冷哼一聲,
“這個傻子還真的以為我還在你的身體里呢。”
我仰頭看天,舉止透露著與這個年齡不符的成熟,有種詭異的違和感,
“他陽壽已盡,如今也只能靠這個撐著,他太想要純陽的體質(zhì)了,以至于被蒙騙了雙眼,看不見我們兩個的計謀。”
“哥哥”拔了棵草,叼在嘴里。
“也是,等過了今天,我們的大計就完成了。話說,你這是從哪里看到這種玄術(shù)的,我正在洞穴呼呼大睡,你一個法陣就給我召喚過來了。要不是看你是真的可憐,我也不至于還在這幫忙,下次可不許了。”
村里傳來一陣驚呼聲,
“道士在這里,我找到道士了,我們有救了。”
很快就有人來把哥哥叫走。
道士站在人群正中央,兩次來到這里,他的待遇截然不同。
錢糧笑嘻嘻的將手里的茶遞給道士,“我們上次有眼不識泰山,怠慢了你,這次有事希望您能幫忙,希望您大人有大量,別和我們一般計較。”
道士自認(rèn)為最大的禍害已除,輕松地說道。
“沒問題,不過事情之后,我要把這個小孩帶走,你們沒有意見吧。”
有了神婆這個預(yù)防針,村民當(dāng)然沒有意見。
道士看起來比神婆專業(yè)很多,只是圍著村子看了一圈。
看了一眼村民的肚子,
就指著一口井說,“這就是陣法的陣眼,這個蟲母本身不可怕,只是這個陣法擴(kuò)大了蟲母的力量。這口井是主陣眼,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副陣眼應(yīng)該就在那蟲母的枕頭底下。”
村民果然在枕頭底下發(fā)現(xiàn)了那張符紙,興奮地說,
“是真的,真的有。”
當(dāng)然會有,因?yàn)檫@兩個東西,就是他設(shè)的。
我和“哥哥”對視一眼,看到了對面眼里的譏笑。
道士煞有介事的念叨著,拿著符咒繞了一圈,最后點(diǎn)燃符咒,扔進(jìn)井里。
火花消失之后,村里人果然恢復(fù)正常,大肚子也不見了。
劫后余生的喜悅沖擊著他們的頭腦。
反觀道士,肚子在一瞬間飛快脹大。
“哥哥”沒忍住笑出聲,
“真的是蠢貨。”
道士這才恍然大悟,怒目微瞪,手指點(diǎn)著哥哥,
“你還活著?你在這?這不可能。”
哥哥笑的更大聲了,
“怎么不可能,你不是要?dú)⑽覀儐?就你這個樣子,也敢算計我們。”
道士震驚的把目光挪向我,
“是你,你把他召喚出來的,這不可能,你怎么還會活著。”
道士猜的沒錯,是我把蟲母帶來的,也是我和蟲母簽訂了契約。
我根本就不是他們口中的“團(tuán)團(tuán)”,而是那個本該死去的女人。
王建業(yè)的前妻。
我當(dāng)時抱著必死的決心召喚出蟲母,卻不想我居然又在這個身體里活了過來。
這就是我自信自己不是純陽體質(zhì)的原因。
道士還想再說,口吐黑血,直挺挺的倒下了。
村民的臉色也在一瞬間難看,捂著肚子趴在地上。
這次,甚至連女人都不曾幸免。
道士這些年經(jīng)歷過不少洗髓換脈之事,體質(zhì)也能算得上是陽氣重。
在他的影響下,蟲母的力量對所有人起了作用。
母親,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婆婆,跪在地上,爬到我身邊,
“我不是故意害你的,你放過我一馬,求你了,救救我。”
我揮開他拉著我的手。
轉(zhuǎn)頭對著“哥哥”,
“走吧,就留他們在這里吧。”
等寄生蟲孵化后,幼蟲在一天內(nèi)沒有找到宿主就會自然死亡。
村子偏僻,也不用擔(dān)心其他人受到影響。
“哥哥”拉過我的手,
“走吧,終于結(jié)束了。我又可以回洞穴睡覺了,下次可不要在叫我了。”
在蟲母的熱情邀請之下,我只能跟著她一起回了洞穴。
因?yàn)樗赃^飯后,覺得生的東西不好吃,叫我回去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