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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長期干農活,村子里的男人幾乎都有腹肌,
現在,村長的肚子圓潤,沒有了之前的棱角。
仔細看看,好像有東西在肚子里動。
5.
直到第二天下午,嫂子才從村長家里回來。
手里還提著新鮮的豬肉。
哥哥也才從房間里走出來,還打著哈欠。
語氣不悅,
“幾點了還知道回來?我還以為你看上村長那個老頭了呢。”
嫂子拍拍他的肩膀,安撫他,
“怎么可能呢,有你,我誰都不想要。只是他說,要帶我去買點肉吃,我想著你應該會喜歡,就陪他多待了一會兒。你如果不開心,下次我不這樣了。”
哥哥的臉色這才好看起來。
我仔細觀察著哥哥的肚子,他果然也和村長一樣,肚子不可察覺的微微鼓起,
如果不是仔細觀察,不會發現異常的。
哥哥咳嗽幾聲,“剛才隔壁家的人來了一趟,你今晚去和他們一起睡。”
嫂子停頓了一秒,隨即恢復正常,
我好像看到了她的惡心和厭惡,
母親以為她不同意,
“還以為自己是好東西啊,都和村長睡過了,去和其他人誰又能怎么樣。你都不知道你多掙錢,長得漂亮就是有本事。”
記憶里的畫面和現實重疊,胃里反酸,我幾乎快要吐出來。
話題的主角卻還是那個得體的笑容,
“不是的媽,只要能幫到你們,我怎么樣都是可以的。”
母親的表情這才好看了點。
之后幾天,嫂子在哥哥的要求之下,
每晚都到別的男人家睡覺,白天再回來,
村子里大著肚子的人越來越多了。
而嫂子,確實越來越漂亮了。
每次早上回來,十分饜足,眼波搖曳,風情萬種。
我偶爾還是會在哥哥身上看到那種東西,像是青蛙卵一樣,貼在人的皮膚上,一不小心就會被吞進肚子,
哥哥睡覺的時間越來越長了,甚至連白天都不經常出門。
村子里晚上關燈越來越早,
仿佛有東西寄生在他們身體里,不停的吸食著他們的精力。
我嘗試過再去找那位道士,皆是無果。
終于某天,我打算上山采蘑菇,再刪里的一所破廟遇見他。
他一開始沒看見我,左顧右盼,仿佛在等人。
6.
我攔住,詢問他村里的情況。
他的臉色嚴肅,焦躁的捋著凌亂的胡子,
“這下可難辦了,照你的話來說,你家新來的這個新娘,應該是一個蟲蛹尸,這是一種古早的陣法。”
“已逝的人將自己的身軀獻祭給蟲母,召喚蟲母,蟲母就會替她殺掉仇人,再用仇人的尸體培養后代。”
“這種方法極損陰德,究竟是誰這么惡毒,會用這種方式報復你們。”
枯敗的雙眼掃視著我,我好像被人看穿一樣,渾身叫囂著不自在。
至于是誰會用這種方式報復我們村子,我心里有一個人選。
是我的前嫂子。
她自盡之前仰天慘笑,怒吼道,“我一定會和你們同歸于盡,不死不休。”
當年那個被人欺凌的人到底是回來報仇了。
我沒有將這些告訴道士,轉而自顧自的說道。
“嫂子在我身上摸了一種透明的液體,像是青蛙卵一樣,她估計也在其他人身上摸了,現在村里的人肚子都大了一圈。”
道士沉思片刻,“這應該就是蟲母的卵,卵會在肚子里孵化,吸收宿主的養分,直到長大,而長大也一般意味著宿主的死亡。”
“宿主死亡后,如果有蟲沒有即使找到下一個宿主,就會死亡。”
“這種卵極陰,只能長在男人身上。”
他又打量我一眼,
“不過像你這種命盤極陽的人,不知道有沒有影響。”
“既然你也是聽話的孩子,那我就免費送你一張符,你把他燒成灰。兌水喝下,就能除掉這種卵。”
一張符紙被送到我面前,我思考片刻,面色凝重,很久才接過。
在我的記憶里,我從來沒有告訴過他生辰八字,
他卻一言道出我的命格。
道士眼神炯炯,目光迫切,
“無論怎樣,我一定會幫你除掉這個禍害。不過,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我沉思過后,還是點點頭。
道士在身上找了半天,遞給我一張符紙,
上面用毛筆畫滿了符咒,和他剛才給我的那張不同,
“壓在你嫂子的枕頭下面,可以暫時壓制蟲母的法力,我明天就幫你除掉這個禍害。”
道士嘴上這么說著,異樣的光芒在眼里閃爍,仿佛在計算著什么。
我總覺得他接近我別有目的,起碼不會像表面上這樣單純。
夏天的風吹在我的臉上暖烘烘的,
我好像聞到了一股…動物尸體腐爛的味道。
在道士的身上。
7.
道士還有別的事情去做,答應我第二天專門去一趟村子。
我便帶著兩張符紙獨自回了家。
母親見我沒有把蘑菇帶回來,狠狠地打了我一頓,
“死丫頭,我算是白養你了,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居然還敢回來。”
我不慎在意,躺在床上看著手里的兩張符紙。
我現在已經知道這個道士絕對不像表面那么簡單,
那么他的話就不可以全信。
我沒有用他送給我的符紙,將他放在柜子里鎖好。
如果這種卵只能長在陽氣重的人身上,那么我非常確定,
它不會長在我身上。
至于另一份符咒,腦袋飛快轉動,
很快,我拖著疼痛的身體走出門,直奔哥哥房間,
哥哥還在房間里睡覺,被我吵醒后一臉不耐煩,
我裝作關心,“哥哥,你最近有感覺到身體不舒服嗎?”
哥哥像炮仗一下子被點燃了,
“媽的,你詛咒誰呢,老子身體好著呢。”
我睜大眼睛無辜的看著他,支支吾吾,
“可是…可是你最近一直在睡覺,你沒有發現嗎?”
哥哥的動作頓住了,
我乘勝追擊,
“我剛才在村外遇到了一個道士,他說村子受了詛咒,只要把這個符咒放在新婚的女生枕頭下就解決了。”
我把符咒塞給他,在他反應過來之前出了門,
留哥哥一個人看著手心發呆。
我完全不用擔心哥哥是不是會用它,一定會的,
哥哥生性多疑,那天我說嫂子的時候,哥哥一定聽進去了,
所以這么多天,一點都不敢讓嫂子進他的房間。
果然,
晚上吃飯的時候,哥哥埋頭吃飯,沖著嫂子說了句,
“你今天晚上不用出去了,這么多天也挺累的,今晚和我一起睡吧。”
嫂子的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欣喜,
“真的嗎?”
見嫂子這么高興,哥哥也有點得意,扒飯更起勁了,
“真的啊,這還能有假。”
哥哥悶頭吃飯,嫂子的目光一直在哥哥身上打量,
視線陰冷又惡毒。
第二天一早,哥哥神采奕奕從房間里出來。
小腹微微隆起。
反觀嫂子,卻十分虛弱,扶著房門喘著粗氣。
難道是道士給的東西真的起了作用?
8.
道士履行我們的約定,出現在門口。
見到哥哥的樣子,大驚失色,蒼老的臉龐上每一個皺紋都布滿了驚訝。
“你…明明才剛過了幾天,你怎么會這么嚴重了?”
哥哥被嚇了一跳,
“胡說八道什么呢死老頭,我身體好著呢,別你媽的亂說話,趕緊撿你的垃圾去。”
這邊的動靜吸引了不少來看熱鬧的村民,連村長都來了,
但大多數都是想趁這個機會,多看嫂子幾眼。
道士瞳孔一收,環顧四周,
男人們的肚子鼓得和排球一樣大,
“怎么你們也這么嚴重了,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你們村子新來的那個新娘是個邪祟,我必須在今天幫你們除掉它。”
“否則,你們很快都會死的。”
道士表情嚴肅,倒真的有幾分哄人。
村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似乎是感受到這邊的東西,嫂子慢悠悠的從房間里出來,
身穿白色連衣裙,瘦小的身影在風里搖晃,
因為那張符紙,嘴唇泛著虛弱的白,儼然一副柔弱小白花的樣子。
看到道士后,杏眼微瞪,
“你怎么在這里,我都說了我不可能和你這種人結婚的,你能不能不要再死纏爛打了。”
村民這些天沉浸在嫂子帶來的快樂里無法自拔,一聽這話,一下子就信了。
幾個脾氣爆的人一下子沖上來,把道士按在地上。
“就你長這樣還敢騷擾她,我一看你就不像好人。”
“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你自己配不配。”
昨天剛下過雨,地上都是泥土,
道士滾了一圈以后,更加狼狽了。
他拉住附近一個村民的手,
“你們一定要相信我,蟲母纏身需要孵化七天,七天以后,成蟲就會破體而出,到時候就來不及了。”
七天?!我的心里咯噔一下,
嫂子進門滿打滿算已經五天了。
也就是說,再過兩天,就會有人死去。
我有些慌了,
村民剛剛聽了嫂子的話,完全不信,甚至有人笑出了聲。
“你是說,一個憔悴又弱小的女人會殺了我們,你沒在開玩笑吧。”
“蟲母在孵化卵的時候會很虛弱,這只是表象而已。”
村里女人很早就看嫂子不順眼了,趁機開口。
“我看這個道士這么嚴肅,應該不是騙人,而且,我也一直覺得婷婷這姑娘邪門的很,之前團團不也說她有問題嗎?”
說話的人是村長的老婆,
村長生氣,狠狠踢了她一腳,覺得不解氣,又補了幾腳。
不過他的肚子大的離奇,在這種加持下,他的動作有種詭異的笨拙,
“我叫你多嘴,我們男人說話,什么時候有你插嘴的份了。”
“與其罵別人,不如想想自己人老珠黃,不如人家好看吧。”
最后,道士還是被村民丟出了村子。
只是道士的話到底是起了作用。
村長請人去隔壁村請了神婆。
只是神婆還沒趕到,村子里就先出了事。
村長死了。
9.
死狀凄慘。
整個人血淋淋的躺在床上,肚子里面空蕩蕩的,腸子和其他內臟都沒了,
肚皮上布滿了動物的咬痕。
成蟲孵化后,吃掉了村長的器官,又破殼而出。
村長的老婆捂臉痛哭,
“昨天晚上回來后,他就一直說自己肚子疼,結果我早上起來一看,他突然就…嗚嗚嗚。”
周圍人臉色大變。
不約而同想起了村長的那句話。
成蟲孵化后,在肚子里吃完了村長的內臟,才破殼而出。
被人生生咬掉一團肉,不疼才怪。
周圍響起一陣驚呼聲,大家好像才發覺自己的變化。
“我…我的肚子怎么變得這么大了,我昨天還好好的。”
“我的肚子也是......”
“一定是建業家的那個新娘,她真的是怪物,那個乞丐說的是對的。”
“我們去找建業,叫他給我們一個說法。實在不行,就把那個女的殺了,再好看也就是個女人,沒什么舍不得的。”
“對,一定要給村長報仇。”
事情出現的突然,大家都亂了陣腳。
也都忘記當初說的期限是兩天,而村長,
只過了一天就去世了。
家里被圍得水泄不通,母親站在門口,
“大家都是一個愿打一個愿挨,當初爽的時候怎么不說,現在出事了知道來找我們了。”
哥哥佝僂著身子躲在她身后,
“對啊,而且婷婷已經不在這里了,你們找不到的。”
事實上,嫂子昨天就沒有回來。
見嫂子不在這,眾人慌了,
“那個女人一定有問題,你怎么能讓她走呢。”
不知是誰嘀咕一句,“建業的肚子怎么沒變大呢。”
大家才驚醒,
明明離嫂子最近的是哥哥,影響最大的也該是他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