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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妨,接下來臣妾以茶代酒便是?!?
我見任務(wù)已經(jīng)完成,便起身作勢要退下,冷不防被貴妃喝住:“站??!”
我被貴妃這一喝嚇了一跳,差點一個站不穩(wěn)摔倒在地。我定了定神,不知自己做錯了什么,懵懂地看著貴妃。
貴妃伸手便將解酒茶潑在了我臉上,動作之快,叫我猝不及防。我又有些發(fā)懵,又有些惱怒,一邊拿袖子擦了擦眼睛,一邊用余光冷冷看了她一眼,十分不甘地又重新跪下。
“不知奴婢做錯了什么,請娘娘責(zé)罰?!?
做錯了什么?我能做錯什么?原來一早扣著不讓我走,就為了等這出戲。
好,真好。無論如何就是不肯放過我。
我真是受夠了。
貴妃突然恨恨地把杯子往桌上一摔,罵道:“這賤婢,有心折騰我,知道我胃不好,竟上冷茶給我。”
我毫無感情地敷衍道:“奴婢該死,請貴妃娘娘恕罪?!?
說完我便把頭埋得更低,敬候貴妃發(fā)作,不料頭頂卻傳來城宥的聲音:
“娘,茶涼了換一杯就好了,何必跟一個奴婢置氣,氣壞了自己多不好?!?
“你懂什么,你每天不務(wù)正業(yè),肚子里有幾兩墨水?應(yīng)當(dāng)讓你皇兄這樣的飽讀詩書之人好好教教你道理。”
我無奈地閉上眼睛。
果然,殊途同歸,最后還是要把矛頭指向哥哥。
“敢問定王殿下,奴婢犯錯,是該輕易饒恕,還是應(yīng)該嚴(yán)厲懲罰?”
我豎著耳朵聽哥哥的動靜,只聽哥哥沉默片刻,聲音里也有了威嚴(yán):“下人不罰便不知請輕重高低,還是要嚴(yán)厲管教得好。特別是主子身邊有頭臉的,更易仗著自己有些資歷以下犯上。貴妃娘娘做得對,理應(yīng)重罰?!?
我靜靜聽完哥哥的話,明明方才貴妃娘娘潑我時都不覺什么,這會反倒突然開始覺得委屈。我也不是怪哥哥什么,我也不是不能忍受這些,只是這些話從他嘴里說出來,我不由得委屈。
我在梁府雖然也沒有太多自由,但梁公子對我還算不錯,不會動輒打罵羞辱。我從廣陵千里迢迢搬來完全陌生的京城,每日忍受這種看不到頭的日子,不過是為了能跟著哥哥。我在內(nèi)心里,真的希望他能為我說一句話,哪怕就一句呢。
想到這里,我直起了身子,不想讓眼淚就這么輕易地掉下來。
貴妃似乎極為得意,又步步緊逼道:“那,依定王所見,該如何責(zé)罰呢?”
城宥見我神色不對,輕聲勸貴妃道:“娘,端午佳節(jié),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就別說這些不高興的了,您要罰她,明日再罰也不遲?!?
說完又趕緊給我使眼色:“你還杵在這兒惹母妃生氣,趕緊下去!”
我也不想再在這里多呆片刻,得城宥給的臺階下,也沒再管貴妃,匆匆退了出去。我一直跑到存玥宮,這才倚著殿門的柱子輕聲抽噎起來。懸鈴見我出來,一路追著跟我回來,一邊拍我的背,一邊安慰我道:“姐姐,沒事了沒事了?!?
我卻再也忍不住,痛痛快快大哭了一場,直到再也流不出眼淚。
我擦干臉上的淚,怔了一會兒,沒有再說什么,正要和懸鈴轉(zhuǎn)身回住的房間,那一陣讓人毛骨悚然的奸笑卻陰魂不散一般又傳到了耳邊:
“嘿嘿,小美人,被貴妃娘娘訓(xùn)斥了,在這悄摸抹眼淚呀,呦呦呦,這眼睛都腫成小櫻桃了?!?
我不由又開始一陣陣犯惡心,裝作什么也沒聽到,只顧走自己的路。凌騰見我不理睬他,便來拉扯我,我心里憋著氣,用力狠狠一推他,他見我這般,笑得更猥瑣了:
“小美人原來有脾氣,好,這樣我才喜歡?!?
“大爺,大爺您喝多了,奴婢扶您去休息吧?!睉意徬肷蟻韼臀依_凌騰,可她人小力薄,被凌騰輕輕一甩袖子,整個人就狠狠摔了出去。
“懸鈴!”我焦急地想過去,凌騰得了破綻,一下?lián)Пё∥遥覈樀靡贿吰疵鼟暝贿叴蠛埃骸澳惴砰_我!救命啊!來人啊!”
剛喊一聲,竟然好像靈驗了似的,凌騰突然悶哼一聲,踉踉蹌蹌從我身旁摔了過去,似乎是誰踹了他一腳,緊接著一道人影閃過去,沖著凌騰的臉上狠狠來了一拳。
我驚魂未定,不及看清來人,趕緊過去看懸鈴的傷勢。
凌騰到底皮糙肉厚,被打這兩下,跟撓癢癢似的。他摸了一把臉,有些惱怒地看定來人,怔了一下,笑了:
“呦,我當(dāng)是誰,宥王殿下啊。”
我沒有抬頭,仍然查看著懸鈴的傷。我剛剛呼救時,心底里便不由自主地期待了城宥會來救我。此刻他真的出現(xiàn),我倒毫不覺得意外了。
“你太放肆了,你還把我母妃放在眼里嗎?”
城宥說話極少有這么嚴(yán)厲的時候,特別此時夜色濃重,寒風(fēng)陣陣,竟讓我聽著也有些害怕。
凌騰大概也有些驚訝,看看我,看看城宥,突然作出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大笑道:“哈哈哈,難怪宥王殿下要對我這么說話,原來殿下已捷足先登啊。得,既然如此,我就讓給殿下,只是咱們與殿下一起長大,殿下可別因為一個女人傷了咱們的情分?!?
成宥冷冷道:“有沒有情分,要看你有沒有做好自己的本分了?!?
凌騰用他那一雙牛眼難以置信地瞪著城宥,瞪了半晌,笑得更厲害了:“臣子?殿下,你到底搞不清楚自己的位置沒有,你可別把自己看得太重了,沒有我凌氏,你們母子算什么?貴妃難道沒教過你,有求于人應(yīng)該拿出什么態(tài)度嗎?罷了罷了,有這小妞在場,你是絕不肯低頭了,今日的事我暫且先受著。下次見面,殿下要還這么跟我動手又動腳的,那,我丑話說在前,撕破了臉面,可是殿下的難堪。”
凌騰說完,便冷哼一聲拂袖而去。城宥在原地默然站了良久,走過來蹲下輕聲問我:“沒傷到吧?”
我怕他看見我紅腫的眼睛,趕緊低頭道:“我沒事,只是懸鈴的頭碰傷了?!?
他似乎也心不在焉,并沒有發(fā)覺我的異樣,“那你們先回屋,我一會叫太醫(yī)來?!?
我點點頭,扶起懸鈴剛要走,總是有些不放心,抬起手臂擋著一些眼睛,問道:“凌……大爺剛剛在說什么?你們沒事吧?”
城宥似乎心事重重,不知在看什么,勉強對我笑了一下,“沒事,往后他不會來了,你別害怕。”
我十分擔(dān)心他,卻又知道他不會再和我多說,便也不再多問,默然回了住處。
宴席過半,皇上瞟了一眼城宥和凌騰兩個空座,嘆道:“今天這宴也真是沒意思?!?
說罷起身看了一眼城定:“城定,走吧,回太極宮接著說咱們的事?!?
一桌人紛紛起身恭送皇帝。
待人散盡,凌相站在正殿門口,望向黑漆漆的天空,背對貴妃道:“娘娘,臣之前要您再拿那個小丫頭做做文章,您無論如何就是不肯,今天怎么不提前和臣商議一聲就貿(mào)然行動,莫非娘娘對臣已不再信任?”
貴妃端坐案前,臉色卻極為難看,“本宮罰一個丫頭,要跟丞相請示嗎?”
“臣無此意。只是皇上如今正偏愛定王一些,今天家宴,特意帶定王來,也是想和娘娘示好。娘娘當(dāng)著皇上的面,這般不給定王面子,像是故意刁難定王一般,臣怕娘娘惹得圣心不悅啊?!?
“圣心不悅,本宮就高興嗎?”貴妃抓起桌上的花瓶,狠狠摔了出去,“一個不知道哪里來的野小子,自來了便和宥兒過不去,宥兒又因他被趕出去,我看他坐在那,鳩占鵲巢,氣定神閑,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真是氣死我了,你看若初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樣了,我真是恨不得弄死他才解氣。我本想在他面前打那個賤丫頭出氣,可倒好像給了他跟這個賤丫頭撇清關(guān)系的理由一般。你再說宥兒,還老胳膊肘往外拐,護(hù)著那個賤丫頭,讓我當(dāng)眾下不來臺。我看這宮里就沒法同時容下我和城定,現(xiàn)在就這樣,日后真當(dāng)了太子,還不得把你我千刀萬剮?!?
凌丞相見貴妃娘娘氣急,倒笑了,“娘娘莫急莫氣,且讓他囂張幾日,且讓他先得意著,娘娘是常青樹,他能風(fēng)光幾天。”
貴妃忿忿道:“那你可快著點吧,希望本宮有生之年能見著他倒霉一回?!?
凌丞相又看回了夜空,黑云壓城,密不透風(fēng)。
“娘娘放心,臣,一切都安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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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太難了_(:3」∠)_看看這更新的時間,我愛工作,工作使我快樂
這個猥瑣反派將是最快下線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