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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悠仁看了他爹一眼。
發現他爹也在看他,兩人面面相覷了一會兒,一致決定先把伏黑惠拐到家里。畢竟,總不能讓惠一個人在外面過夜吧!
在路上的時候,他們已經了解了基本情況――
伏黑惠,一個被親生父母拋棄,又被一個名叫伏黑甚爾的男人撿到的孤兒。要真算起來,這個伏黑甚爾也不算是伏黑惠的監護人,因為他甚至沒有辦理領養手續,就這么把惠放在身邊養了一年多。
十幾天前,伏黑甚爾到東京工作后,就再也沒有回家。
伏黑惠靠抽屜里的零錢等了好久,最后在彈盡糧絕前乘車來東京找人。
什么啊!這也太過分了吧!萬一惠沒有遇到我們,不就要餓肚子了嗎?說不定還要在公園的椅子上委屈一夜呢!
三個人盤腿坐在地上,圍著矮小的茶幾上吃便利店買回來的便當,虎杖悠仁一邊扒飯,一邊舉著筷子指責伏黑甚爾。
虎杖仁頻頻點頭,也這么覺得。
然后惠想起了什么,其實我還有錢。路上有一個哥哥找我問路,我把他的錢包要過來了。
虎杖悠仁:
虎杖仁:
喂喂!惠為什么說著打劫別人的話,還能一臉純良無害啊!
吃完飯后,男主人把兩個小孩兒趕到浴室洗澡,他走到陽臺上,把陽臺門都關上了,才拿起手機報警。
不管怎么說,伏黑甚爾的人要找到,伏黑惠的戶口也要落實。
現在上國小還好,以后等孩子再大一點,要去上國中,沒有戶口會很麻煩的。
對對,現在孩子就在我家我等你們過來。
打完電話后,虎杖仁回到客廳準備收拾茶幾,聽到浴室里傳來悠仁的笑聲。惠好像還說了什么話,聲音稚嫩又清脆,只不過聽不清具體的內容。
悠仁真的很喜歡惠啊,果然還是太寂寞了吧?要是伏黑甚爾不愿意領養惠就好了,或許可以把他留在家里。
他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人,神色很溫柔的笑了。
虎杖家并不缺錢。
房子的面積很大,浴室也很干凈,還有一個很大的浴缸。
朦朧的水霧間,兩個小孩光溜溜的坐在浴缸里,一人坐在一邊開始泡澡。
粉色短發的小孩有點興奮和好奇,動來動去的,他的腿在水里碰到了惠的腳,是很新奇的觸感,于是又彎著腰伸出兩根胳膊去捉。
惠好白啊。
腳也好小,他摸到了,然后嘿嘿笑著,用手指去撓惠白嫩的腳心。
悠仁,別碰哈哈哈,好癢。伏黑惠沒忍住,那張不常有表情、有些呆呆的小臉立刻生動起來,縮著腿想要掙脫。
他明亮的綠眸被水汽打濕,跟虎杖求饒時,潤澤的紅嘴巴微微張開,白的齒紅的舌,看起來漂亮的洋娃娃一樣。
虎杖悠仁太小啦,他只覺得好喜歡,好喜歡。
于是爬到惠面前,揚著笑容,眼眸里似乎有亮晶晶的星星,惠做我的新娘吧!
腳丫子終于擺脫了虎杖的折磨,惠小口小口的喘著氣,不太高興的拿頭頂了對方腦袋一下。
他是要保護人類,誅殺邪惡的咒術師,怎么能嫁人呢,于是張口就拒絕,不要,我洗好了。
然后半點不留情的起身穿衣服去了。
被留下的粉毛小孩一臉委屈的看著他無情的背影。
為什么?為什么惠不愿意?
第9章
虎杖悠仁隨便搓了搓身體,也趕緊穿好睡衣,跟著惠走到了客廳。
外面除了他爸爸,還多了兩個年輕的警官,一男一女,分別叫桑村拓和由美友香,他們正蹲在惠的身邊跟他說話。
伏黑甚爾那邊我們會去尋找的,你跟他沒有領養關系,所以不是法律意義上的父子。
大概是為了安撫惠的情緒吧,由美警官的聲音很溫柔。
她示意小孩去看站在他背后的虎杖仁,這位叔叔想要領養你,你愿不愿意跟他生活在一起啊?
惠問她:不領養是不是就不能留在這里了?我不想做別人家的小孩,我要等甚爾回來,問問他為什么不回家。
那是他在這個世界遇見的第一個人――
會悄悄替他包扎傷口,給他喂烤鳥;會帶他洗澡玩積木;作業做不完時,還會摹仿筆跡,罵罵咧咧給他補作業的甚爾。
就算被拋棄,他也想要一個答案。
由美警官顯然沒料到,惠竟然有這種想法。
她才見到伏黑惠的時候,就很喜歡這個乖乖的小孩。本來以為這么乖的孩子,應該很容易就被新認識的朋友、親切的長輩打動。
沒想到他看似年幼,懵懂不知事,卻比任何人都要尊重感情,連不負責任的父親,都要問他一句原因,才舍得結束這段關系。
由美警官為難的看了眼虎杖仁。
虎杖仁倒是能理解,那就先不辦領養協議,等找到伏黑甚爾再說。惠這段時間,就住在我們家吧,我會把你當成親生孩子一樣好好對待的。
好耶!虎杖悠仁屏住呼吸看向面容清秀的小男孩。
在看到伏黑惠點頭同意的時候,他舉著雙臂開心的歡呼起來,我有弟弟了!我弟弟全天下最最可愛!
umm桑村警官看著手中的調查單,謹慎的開口。
根據伏黑惠所說,他今年已經六歲多了,應該是你的哥哥。
虎杖悠仁扭過頭,哈?
他攬著伏黑惠的肩膀,示意男人看他比惠高了半個頭的身高和更結實的身體,眼神堅定,我合理懷疑惠謊報了年齡,你給他改回去。
桑村警官:
等伏黑惠的事情暫時敲定之后,虎杖仁把兩位警官送出了門。
粉毛小孩見狀,立馬把惠拉到自己房間睡覺。
夜越發深了。
臥室里靜悄悄的,只有床頭的小夜燈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伏黑惠的睡姿很乖,背對虎杖悠仁,雙手放在臉頰邊,腿微微蜷著。
他睡覺的時候不會打呼嚕說夢話,很安靜。
相反,虎杖悠仁的睡相就不太好了,成大字型躺著,肚皮朝上,一會兒又把胳膊搭在惠的腰上,臉頰貼著他的后頸,呼呼的吹出熱氣。
兩個小孩睡的正香時。
東京電車車站內,一個接近一米九的白發男人岔開腿坐在長椅上,冰藍的眼眸注視著呼嘯而過的電車。
半晌,他忽的笑出了聲。
――沒想到自己竟然在同一個小孩身上跌倒兩次,應該說不愧是差點殺了他的伏黑甚爾教出來的孩子嗎?
五條悟知道他等不到伏黑惠了,站起來,無奈的輕聲道,這下要怎么找你。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的小孩在外面瞎跑是很危險的,被捉去當童養媳就麻煩了啊。
在虎杖家生活了一段時間后,惠已經大概知道這個家庭的結構了。
虎杖的奶奶已經去世了,爺爺名叫虎杖倭助,現在在山梨縣的鄉下。老頭很頑固,不肯跟兒子住在一起,有時候會帶家里結的桃子和葡萄過來。
讓惠比較在意的是剩下的那位家庭成員――香織。
這是媽媽,悠仁看惠站在柜子邊踮腳看相框,伸手將照片拿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