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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僵持,忽見一隊匈奴騎兵自遠處飛奔而來,只見一提著錘子的匈奴少年騎在馬上遠遠觀望,隨即縱馬上前,提著兵器朝著山脊一指苻雍:
“狗皇帝,你敢派人偷襲我營!我爹呢?”
這下苻雍和苻亮都傻了,苻亮一叉腰剛要吼出來,苻雍忽然悠悠朝下看了苻亮一眼。苻亮深吸一口氣將話又吞了回去,朝旁邊的陳陵打個眼色。苻雍悠悠站在山梁上:
“西匈奴國主蕭堅強現在我營中。如果你今日稱臣,朕可以放你回返,也能立即許你國主之位。”
少年高聲道:
“我呸!我才不要國主之位,你趕緊把我爹放了。”
說到這里,少年忽然打馬回頭,卻見后面的退路已經被云州營堵住。苻亮騎在馬上縱身趕來:
“你眼瞎了。睜大狗眼看清楚,我才是皇上!”
苻雍攤了下手,坐在地上向下看戲。
苻亮指著西匈奴太子蕭烈:
“看你年紀小,朕讓你三招。”
蕭烈笑道:
“北周苻氏果真奸詐無比,幸虧我邦謀士堪抵千軍萬馬,今日你們是贏不了了!告訴你們,我姐姐已經率一支騎兵入相州占了定河上游的堤壩,如果今日你們不認輸,我姐姐馬上扒了河堤水淹京城,將你老婆孩子都呼在城里頭!”
苻亮和苻雍同時一驚。苻亮皺了下眉頭,冷笑道:
“這等魚死網破的伎倆,想要用您就請便。云州營聽令,立刻將西匈奴的騎兵全部——”
話還沒說完,卻見幽州營浩浩蕩蕩從山脊上沖了下來。苻亮和蕭烈看著眼前局面都迷茫了,兩人還沒說話,蕭烈的馬屁股上突然中了一箭。蕭烈啊了一聲,一人一馬急速向西狂奔,兩列幽州營兵士在后面掩護直到蕭烈跑不見了。苻亮氣得渾身哆嗦,指向苻雍高聲道:
“你到底要干什么?”
苻雍道:
“陛下,小不忍則亂大謀,京城和幽州失守,我們在這里得勝又有何用?”
苻亮剛要說話,身后卻傳來陳陵的聲音:
“圣上容稟,幽州營的人沖過來搶蕭堅強!”
苻亮打馬往后退,卻被苻雍探身而來抓住了手腕。苻亮愣了一下,隨后哈哈一笑:
“蕭堅強立即格殺,看他們還搶不搶!”
只見兩名暗衛踩在馬背上朝著囚車一縱,蕭堅強的腦袋直接飛出來滾在地上。
見蕭堅強死了,苻亮輕蔑地看向苻雍。
苻雍猛地撒開手:
“你把蕭堅強給殺了,一旦消息傳出,他們一定會馬上毀堤。相州現在幽州境內,我得馬上趕回去。”
苻亮皺起眉頭:
“你率這么多人先行趕回,萬一一舉殺到京城我該當如何?要走一起走,你要是敢先走,我們就在這里拼個魚死網破。”
苻雍也皺起眉頭:
“那依你呢?”
苻亮打馬轉了兩圈:
“苻雍啊苻雍,我后宮里幾十個老婆孩子,連你府里那個也是我的!如今之勢我還沒慌,你慌什么?讓尉遲聲歌帶人去引通河口,把定河的水引到灤河的支流里頭去,快點!”
苻雍面露慍色,但馬上又沉靜下來:
“以西匈奴的兵馬推斷,匈奴公主蕭普最多只帶了一千人前往相州,他們一定是突破了西京的長城,趁著我們大舉西出幽云空虛才到了相州。你西京防守有失,我現在也不與你理論。如今只要我們回去,定能將他們一舉殲滅。可你讓我夫人帶人去引河口,一旦潰堤,京城與幽州幾十萬人都將葬身魚腹。并州不過一城,棄便棄了,何愁日后取而不得?但人死了就是死了,沒有人北周只是一具空殼,守住又有何用?”
苻亮深呼吸了兩次,壓低聲音道:
“實話告訴你,這次的局是個連環套。五日前夔州丟了,那時你正在路上,我擔心你聽到消息心里害怕又跑回去,所以只能將消息按下。今日西匈奴前來會盟,北羌只是擺設,南國的兵馬方才已經以夔州為跳板自利州壓境。一旦我們亂了陣腳雙雙撤回,那么本地駐軍也會軍心動搖,慶州、渭州、晉州馬上就會全部失守,西京道如入他國之手,京城、幽州門戶必將洞開。尉遲部乃我北周之光,尉遲顯一脈只死權謀而不死疆場,我給你支的招最多只是有驚無險,斷不會真有什么傷亡。”
苻雍瞪大眼睛往后仰了好半天,忽然將右手伸到身后打了伸出三根手指。冀北王府的侍衛看著苻雍的手同時一驚,常麟低聲道:
“按王爺說的,馬上給幽州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