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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鐘聲起,杏花落。
莊嚴的寺廟外,長龍之隊依舊不見尾端,只能看見一盞盞漂浮在空中的蓮花燈,發(fā)出微弱的光亮,正排著隊伍。
這些蓮花燈是杏花寺之物,早先由僧人交給每組隊伍,只有蓮花燈保存完好之隊才可進入寺內(nèi)。這些參選之人既要護住蓮花燈又要攻擊他人的燈盞,忙得焦頭爛額。
門外的小和尚看到這些,肉嘟嘟的小臉老氣橫秋地道一句:“不知所謂,阿彌陀佛。”
旁邊帶他的青年和尚敲著木魚念著聽不懂的經(jīng)文。
他們兩人一站一坐,既不管寺內(nèi)之亂,也不理寺外之爭,仿佛一花一草都與他們無關。
蓮花燈芯微動,花瓣落地,門外的青年和尚猛得睜開眼睛起陣道一句:“佛法無邊。”
小和尚見青年和尚起陣,立刻打坐捏指誦經(jīng),無數(shù)金色的“卐”字排列成網(wǎng)籠罩住杏花寺。
不待眾人反應,一陣猛烈的陰力化作黑蛟的外形,從寺內(nèi)竄出,撞擊青年和尚布下的法陣,激蕩一波撞擊之力,讓整座杏花寺都為之一震。
小和尚嘴里還念著經(jīng)文,青年和尚雙耳流出鮮血。大陣之外的參選之人后退幾步,被陰氣籠罩的杏花寺嚇得大驚失色。
有膽小之人,直接取了仙劍就離開。那團從藏龍陣逃出的陰氣再次聚集成黑蛟,對著青年和尚怒吼。
它雖無黑蛟實體之強悍,但可不可小覷。那黑霧聚集而成的龍爪,似有雷霆之力,將杏花寺的上空變成烏云密布,狂風呼嘯。
青年和尚吃力抬眸,手指捏著佛珠,道一句:“阿彌陀佛。”
龍爪聚上空的雷霆之力,一爪就將青年和尚的大陣破壞,它囂張地卷起青年和尚,欲將他撕裂成碎片。
陰氣黑蛟還差一道門,就能離開這座囚禁了它百年的杏花寺。它卷著青年和尚,盯住那個還在念經(jīng)的小和尚,慢慢露出猙獰的笑容。
它張開嘴,獠牙尖銳,一口咬向小和尚。困死陰氣中的青年和尚口中溢血,無聲地念著:“快……跑。”
那小和尚依舊誦經(jīng),就連陰氣舔上他的鞋底,也不曾分心。杏花寺外的參選者也為此景膽戰(zhàn)心驚。更有甚者,提劍欲救小和尚。
陰氣迅猛,黑蛟之形即將撞向小和尚,正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杏花寺外的蓮燈全部聚在小和尚身邊,用純正的仙力幫助小和尚抵御陰力。
陰氣被蓮花燈的仙力震懾,由因藏龍陣中黑蛟本體被封,瞬間潰不成形,消散在空中。
十里外,玩著胡琴的藍衣公子披散著長發(fā),撥弄著琴弦。琴弦聲動,無數(shù)陰氣立刻收攏。
站在黑暗中的男人說著:“那頭黑蛟真是越發(fā)廢物,連兩個娃娃禁君都殺不死。現(xiàn)在連陰力都逃不出。”
玩胡琴公子又撥動一根琴弦,將那些收攏的陰氣全部傾瀉。黑暗的男人問他:“你那邊準備的怎么樣了?”
胡琴公子聞言輕笑:“萬事具備只欠東風,大人放心,我又不是魅息那個蠢貨。”
話音落,黑暗中的男人就消失在房內(nèi),只留下胡琴公子撥弄著琴弦,將那陰力全部收回胡琴中。
他望向杏花寺,自言自語一句:“好戲就要登場了,江樂兮。”
而此時的江樂兮正陷入沉思之中,他始終不能明白,為什么自創(chuàng)的牌組,會輸給一個第一次玩的人。
他難以置信地放下牌,不斷地復盤,研究自己剛剛牌組中的錯誤。可是每一張牌都沒有問題。
所以只有最后一個原因,那就是運氣。
江樂抬起頭,看向得意洋洋的菏煦眼中含淚,道一句:“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東方先生?”
菏煦身邊坐著幾位美麗的屏風美人,她們看見江樂那張含淚的眸子,有些嬰兒肥的小臉,母性情懷立刻泛濫,嘴里都說著:“是啊,是啊,再給他一次機會吧!”
緣覺殿內(nèi),沙漏將盡。菏煦繃著一張臉嚴肅道一句:“不行,若是多給了你機會,那豈不是對他人不公?行了,我現(xiàn)在公布結(jié)果。”
菏煦清清嗓子,剛說了句:“江樂兮……”
江樂就站起身,道一句:“那……也不是我耽誤了時間,都怪那條黑蛟,這封印黑蛟的時間,不能算在我考驗的時間內(nèi)吧!”
他見菏煦身邊的美人對他擠眉弄眼,好像在叫他跟菏煦再求求。
有個可愛的屏風美人,湊到江樂身邊,說了句:“撒撒嬌。”
菏煦還是那般大公無私地模樣,不時瞄一眼隱身在一旁的陸塵。他清了清嗓子,道:“嗯,你所言不錯,但是啊……”
江樂聽了話,覺得還有回旋余地,立刻學那些屏風美人眨著大眼睛喊著:“東方哥哥,你就給人家一次機會吧!求求你,求求你!”
他雙手合十,不停祈求的模樣像極了愛討好的寵物,惹得菏煦用扇子遮住上揚的嘴角。
還沒等江樂準備繼續(xù)使用軟萌大法,屁股、背部、腦袋又受到一次海珠攻擊。
站在一旁的陸塵臉色從“哥哥”、“人家”幾個詞開始就徹底黑成鍋底,手里的海珠就沒停歇過。
他怎么就沒聽過江樂喊他哥哥,裝萌求他?
海珠砸的勤,江樂也“哎呦,哎呦”叫得多,那一顆顆海珠打得江樂直言:“不要了,不要了,輸了就輸了。快,快停手吧!”
菏煦此時看得正歡,哪里舍得陸塵停手,他還是第一次見到自己那位溫良恭儉、懷瑾握瑜的世家典范公子宸淥禁君如此生氣。
江樂心里一陣委屈,覺得這東方先生愛用珠子砸人的行為真該改改,那一顆顆晶瑩剔透的珠子用來打人,是有多浪費。
他心里滿是傷心,一來對不起納蘭、花瀅;二來對不起自己努力了這么久;三來對不起陸塵,說好了一起慶祝,又少了一次見面的機會。
菏煦見江樂如此傷心,道一句:“江樂兮,我宣布……”
江樂站起身,低著頭看著桌上的棋牌,想著自己這算是出師未捷身先死,連第一關的大門都沒有踏入。難怪黑團子會嘲笑他,不切實際。
他站在原地,心想著:看樣子,我得想別的辦法進入白玉京了。
他這邊打算著新入白玉京的法子,那邊菏煦道一句:“你過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