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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江樂兮,徐州江家庶出。資質普通,性格軟弱。一個月前入三千府,被江家逐出。
菏煦的指尖輕輕地劃過面前這套制作精良的卡牌,想著副官早些呈上的資料,仔細地打量著面前的這個少年。
他年紀不大,與陸塵相仿。雖沒有陸塵那種過于精致的外表,但是那股朝陽般的元氣滿滿更讓人歡喜。尤其是那雙大眼睛里面滿是初陽般溫煦。
菏煦記得那調查冊上寫著:此子企圖改名充嫡,惹眾怒,江家逐之。
可他實在看不出江樂是那種在意嫡出、庶出身份之人。他聽著江樂熱情地介紹卡牌,完全不藏私心的模樣,覺得這人本該是心思純正,非心胸狹隘之輩。
嫡出與庶出一直都是三千界最頑固的沉疴,不知道有多少人才就因為庶出身份失去了出頭的機會。
他不知道江樂為何想改名,雖然嫡出確實在很多地方有便利之處,但北海苑的少君夫人身份,比普通的江家嫡出四字要珍貴太多。
他不禁懷疑:難道江樂兮心機深重,另有所圖?
菏煦故意湊近江樂,用肩膀碰著江樂的肩膀,問著:“哦,是嗎?這張牌如何用?”
菏煦手指碰著江樂的手指,看著少年耳邊的玲瓏耳墜,聞到少年身上那種淡淡的香味,像是咬到有些澀味的葡萄,覺得格外可口。
而江樂一開始還沉浸在介紹中,完全沒有注意到菏煦的靠近。他全身心地投入講解中,突然,鼻腔里聞到一陣花香。這種沁人心脾的花香讓人身心愉悅。江樂聞香扭頭看見菏煦帶笑的眼神里滿是打量。
他心中一陣心亂,剛想問:“你笑什么?”
一顆透明的珠子就打中他的頭,疼得他“哎呦”一聲,抱著頭站起身。
菏煦搖著扇子,小聲嘀咕一句:“嘖,真是煞風景!”
一旁捂著腦袋的江樂,警惕地四處查看。他看屏風上的美人也在掩面偷笑,心道:這又是什么陰謀?是誰在攻擊他!難道是東方先生?
那雙圓溜溜地大眼睛望向菏煦,見對方無奈地搖搖頭,更不知何人暗算他。
正當他想要好好找尋兇手,突然,腳下的地板震動,桌上的棋牌也因震動而落地。
江樂見菏煦面色一改,還未開口就被菏煦道一句:“點燃你的玲瓏耳墜,此處有異像保護好自己。”
話音落,菏煦轉身飛入屏風后,只留江樂一人在屋內,被這強烈的顛簸給震得惡心。
他立刻點燃耳邊的玲瓏耳墜,也繞到屏風之后,想查明真相。手碰到屏風,一束光籠罩住他,等他睜開眼才發現屏風后竟然另有乾坤。
有人似乎將一座森林藏于其間。
江樂本應該聽見山泉叮咚;聽見燕語鶯啼;看見百花齊放,可現在只能聽見野獸般的怒嚎。
而在那花團錦簇中,帶著翅膀的花精正揮舞著翅膀,嚇得扯著花瓣擋住自己的臉。
江樂救助幾只被野獸怒吼聲震暈的花精,聞著聲音接近那只野獸。他剛剛見菏煦面色凝重,料想這應該是狀況之外。
怒吼聲出自山泉,山泉旁有一廊亭,亭中石桌上擺放著棋盤。棋盤上的殘局氤氳著薄薄的水光。
在廊亭內,正站著一位身穿白色禁君服,手握長劍的如玉少年。江樂沒看見白衣少年的臉,只看見少年跳入山泉中。
菏煦站在白衣少年身邊,指尖發出藍色的光芒。他見江樂也進此地,道一句:“你怎么進來了?此地甚是危險。”
江樂的腦子里全是剛剛白衣少年矯健的身姿,那種姿態與氣質,都讓江樂感覺有些熟悉。
菏煦見他發愣,又道:“江樂兮,剛剛那個人有那么好看嗎?”
江樂這才回神,看菏煦又恢復原狀,一副玩世不恭的貴公子模樣,開口道:“什么好看不好看,事態如此緊急,東方先生還是不要開玩笑了!”
他紅著臉斜睨了一眼旁邊的棋盤,道:“這是藏龍陣吧!”
語氣還有點不自信,可是心中已經認定。江樂這段時間可是在黑團子的幫助下,學習了不少陣法古籍。雖稱不上大師,但是憑借著本身對陣法的天賦,也算是小有所成。
菏煦倒是有些詫異,沒想到江樂還能看出此地陣法。這藏龍陣是他的得意之作,能被人看出,突然有一種心心相惜的伯樂之意。
他這時開口,少了幾分調侃問一句:“不錯,你竟然看出來了。”
江樂心中有些得意,站在棋局之旁道一句:“我一直在想這里是什么陣法,能藏乾坤、隱聲息。當我看到那些舞伎、仙鶴,懷疑是藏龍陣。可是藏龍陣一般都是用來關兇惡之獸,沒想到東方先生會如此用法。”
菏煦收回指尖,心想這里確實鎮壓著一只黑蛟。
他和陸塵兩個人布下此陣可不是全為了白玉京大選,而是查找可能潛入三千府,企圖破壞白玉京的鬼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