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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姨的驚呼打破了寂靜，柳如笙此時才意識到自己干了什么，瞳孔輕微縮動，錯愕地看向自己手里的碗，看向秦煙，最后看向白月瑤。

“瑤瑤你...”

“媽我就是想要你喝一碗湯消消火，你怎么能潑妹妹，”白月瑤聲音帶著哭腔。

粉色的病號服濕了一大片，往外透著絲絲白氣，柳如笙看著狼狽的秦煙，語氣慌亂，“秦煙我警告你，你退婚的事絕無可能。”

說完，柳如笙逃荒般離開房間。

白月瑤意味深長地看了秦煙一眼，轉身去追柳如笙。

房間又一次恢復平靜，一股難以描述的難過撕扯著心臟，泛起一陣陣尖銳的疼，臉色火辣辣的刺痛，秦煙輕輕地摘掉衣領上的當歸。

“快敷敷臉，我去給你喊醫生。”

斐姨滿臉焦急，用涼水沁過的毛巾輕柔敷在秦煙的臉上。

臉上的熱辣得到緩解，一滴滴滾燙的淚隔著毛巾無聲滑落。

秦煙抱住斐姨的腰，聲音悶悶的，“不燙，是溫的。”

環著斐姨那條手臂發抖。

樓下，柳如笙看著自己的手，眼底閃過一抹自責，煩躁地捏了捏眉心。

她是想教育秦煙不假，可沒想要潑，怎么就，怎么就潑出去了。

柳如笙語氣疲倦，“我先回去了，你替我去看看她。”

“媽，怪我，不應該在你生氣的時候把湯遞給你。”

白月瑤輕咬嘴唇，眼眶里淚光閃爍。

“妹妹也是被你嚇怕了，躲都不知道躲一下，那一碗湯全潑在臉上，要是有什么事，我就是罪人。”

聞言，柳如笙目光一沉，保養姣好的臉上多了幾分猜忌，下一秒雙眼微瞇，眼底冒火。

“不怨你，你妹妹又故技重施，我潑的時候她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分明就是故意的。”

想明白個中緣由的柳如笙臉色鐵青，一雙美眸滿是厭惡。

“以為我潑了她一碗湯就能心軟隨了她的心意和蔣翊退婚，做夢。”

看見白月瑤自責不已的樣子，柳如笙語氣軟了兩分，“瑤瑤是她自己兩次三番的做，跟你沒有關系，或許她連你都算計了，特意把那碗湯盛出來放著，知道你會勸架，故意激怒我，讓你把湯遞給我，我潑向她，你內疚自責，我心軟，她就能順理成章地退婚。”

柳如笙一臉的篤定。

白月瑤擦了擦眼淚，搖頭，“不會的，妹妹不會這么做的，我還是上樓去看看妹妹，還有爺爺那邊，爺爺經不起刺激。”

“瑤瑤你還是太單純，總是把人想得太好，她在那樣的環境長大，耳聽目染什么學不會，”柳如笙一副你太善良的表情，“不過你去看看也好，免得在去你爺爺面前裝可憐，你爺爺心一軟真答應她退婚。”

白月瑤點了點頭，濕潤的杏眼不易察覺地閃過一抹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