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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病房，斐姨已經把晚餐送了過來，秦煙看著她盛出來的雞湯，沒胃口，讓斐姨先放在一邊。

就在秦煙思索去哪里能找到上一世白月瑤聘請的珠寶設計師時，門被人大力推開。

“媽？”

秦煙睜大眼睛，一臉詫異地看著大晚上來醫院的柳如笙。

柳如笙繃著臉，看向秦煙的眼神冰冷又憤怒，冷聲道，“你要和蔣翊找你爺爺取消婚約？婚約是兒戲嗎，你說取消就取消。”

美艷的臉上滿是對秦煙的失望和嫌棄。

隨即氣急敗壞地指著秦煙的鼻子，“你把兩家的許諾當什么，你把白家的聲譽當什么了，你以為是小孩子玩過家家，喜歡就在一起，不喜歡就分開！”

秦煙毫無波瀾地看著柳如笙，目光格外平靜，仿佛被人怒斥的不是她一般，剛準備說話，換了一身衣服的白月瑤走了進來。

斐姨關上門就站在門口，大氣也不敢出地看著發怒的柳如笙和秦煙。

柳如笙見門關上不會被外人瞧見，轉頭繼續怒斥秦煙，“你別忘了這樁婚事當初也是你自己同意的，現在覺得膩了，看蔣翊不好了，蔣翊是你的皮球，喜歡就抱著不喜歡就踢得遠遠的，你自己的臉面不在乎，還想把我和你爸的臉面也扔出去讓人指責笑話！”

秦煙看著白月瑤向柳如笙走來，默不作聲十分乖巧地陪在身側，眼底泛起一抹寒意。

上一世她確實喜歡蔣翊，因為他是唯一一個沒有當著她面嘲笑她的人，在別人鄙夷的目光下，讓她覺得溫暖，有安全感。

平時白月瑤時不時隱晦表達蔣翊對她的不同和特殊關照，讓她誤以為蔣翊喜歡她，當白月瑤說愿意讓出自小長輩定下婚約，成全她和蔣翊時，她對白月瑤感激不已，甚至一度認為是她搶了屬于白月瑤的幸福。

“我和蔣翊還沒有結婚，就算結婚還有離婚的，為什么就不能分開，我沒有做對不起他的事，對家里的聲譽，還有你和爸的臉面有什么影響？”

“因為長輩們臉面，兩個早就互不喜歡的人硬捆在一起，兩看相厭，彼此折磨一生，難道人的一生還不如別人茶余飯后的閑聊重要嗎？任何事都能說不，能重來，婚約為什么不能？”

秦煙漠然的樣子，一句接一句的頂嘴深深刺激了柳如笙的大腦，她陡然睜大眼睛，胸口起伏。

“蔣翊不優秀？離開他誰還愿意娶你！”

秦煙收緊掌心，一字一句格外認真地開口，“優秀不是用來衡量一段感情的標準，人品和忠誠才是。”

“秦煙！”柳如笙全身發抖。

白月瑤無比自然地把桌上一碗湯遞給柳如笙，柳如笙看也沒看順手潑向秦煙。

“媽你給點湯...妹妹！”

一碗湯順著秦煙的臉龐滴落，白皙的肌膚瞬間泛紅。

隨著柳如笙的動作，房間陷入詭異的寂靜，斐姨倒吸一口涼氣。

湯是滾燙的時候她親手裝進保溫壺里，現在還是燙的，潑在臉上要毀容的。

柳如笙拿著瓷碗，呼吸急促紊亂。

秦煙聞著身上的藥材味，纖長的睫毛顫了顫。

她沒料到湯會潑過來。心嚇一驚，怦怦跳，鼻子被嗆到，此時酸澀得厲害。

“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