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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傻話,許臨努力伸出右手想去拉韓麒一把,韓麒卻視若無睹,許臨著了急:你聽我的,本杰明無論如何都逃不掉了,你大仇得報,剩下的事我會幫你處理妥當
別傻了,韓麒無奈笑道:如今事已至此,我是真的累了才會向警方提供情報線索,這樣的結果我很滿意,當年的事就這樣一筆勾銷挺好的。
我好想鐘叔啊,韓麒說,話卻是薄涼心酸的:鐘叔陪伴了我這么多年,沈叔叔和阿宇更是這樣我不能親自手刃仇人替他們報仇一生有愧,我真的很累
韓麒的情緒逐漸崩潰,隔著很遠許臨甚至能看到他眼里閃動的淚光。
許臨胸腔悶痛,只覺得喘不上來。
他又試著往前走了一步說:鐘醫生臨死前什么都跟我說了,他要我好好照顧你,可真正沒做到的人是我。
韓麒閉了會眼睛,像是迎風立于風口浪尖之上。
許臨接著說:一切都結束了,你跟我回河海好嗎,我們配合警方的所有調查,若是你入獄,我和來福就一直等著你,等著接你回家的那一天好嗎?
韓麒睜開眼睛看向許臨,他身上的警察制服和肩上的徽章無不訴說著這人的功績,他的身后是一眾同事正睜著雙眼目睹了兩人之間的對峙。
韓麒眨了眨眼,他無比清楚的知道已經回不去了,從他臥底警校的時候就回不去了。
如果今天他妥協跟著許臨回去,許臨將會被他身后目睹了一切的同事淪為說笑談資,他正直不阿,如果被流言與犯罪分子廝混在一起,那么他的仕途和未來將會蒙上陰影,更可怕的是這些東西將會伴隨他一生
想到這里,韓麒毫不猶豫地回絕了他,韓麒搖頭說:許警官別傻了,我們之間毫無關系,如果真的要扯上關系,也只能是敵人。
韓麒繼續說:本杰明一心想要得到美金合成式,我已經給了他,希望他日后看到能有絲絲懺悔。
許臨沒有過多留意韓麒的意思,他只抓了重點聽到了美金合成式五個字,他追問:美金合成式在你那里?你給他了?
韓麒卻笑:我是給了他東西,可那并不是美金合成式,早在一年前河海溝爆炸前,我的父親就已經當著我的面燒毀了真正的美金合成式。而讓各大毒販認為美金合成式還存在的消息是我放出來的,我不好過,我也沒想讓他們好過,就讓他們互相廝殺去,與我毫無瓜葛。
那你給他的是什么?許臨追問。
韓麒沉默地盯著他看了會,才緩緩說:那是我母親留給我的一封信,我之所以給本杰明是想讓他看到后能有懺悔之心
韓麒邊說邊往懸崖邊挪步,許臨當即探出手邀請說: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不要沖動,難道你不想親眼看到本杰明懺悔的瞬間嗎?
我當然想,韓麒笑回:可是我了解他,我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有多狠絕我是知道的,他永遠都不可能有懺悔。
韓麒冷笑一聲說:我一方面希望他能懺悔一方面又篤定他不會,很糾結可笑吧?可這就是事實,無所謂,我已經不在乎了。
韓麒越挪離懸崖越近,許臨試探般的往前挪了幾步,卻在韓麒回眼看向他的那瞬腳步頓停。
韓麒說:你都回憶起來了嗎?
似乎抓住一線生機,許臨當機立斷點頭笑回:記起來了,我記得好多事,關于我們的,回頭我慢慢講給你聽好嗎?
別自欺欺人了,韓麒無奈一笑:你如果真的全部記起來,我反而更應該從這里跳下去。
許臨眉頭一皺,一種不祥的預感涌上心尖。
像是預感到什么,蔡晨和郭圓圓同時向前一步弱弱地喊了許臨一聲,這兩個毛頭小子從頭到尾臉色慘白,生怕許臨也跟著跳下去。
下一秒,韓麒沖許臨一笑,轉身毫不猶豫地一躍而下。
砰砰砰。
是心臟跳動的聲音。
在眾人奔跑過來的瞬間,許臨大喊一聲韓麒,他心頭一梗,竟毫無征兆地嘔出了一口心頭血。
來不及反應,許臨緊跟著韓麒也跳了下去。
蔡晨和郭圓圓努力沖刺,卻在許臨跳下懸崖的那瞬間撲了空。
蔡晨頓時膝蓋一軟跪在了地上,郭圓圓匐在懸崖邊往下望,已經什么都看不到了。
陡峭的懸崖絕壁云霧繚繞,仿佛有只無形的大手揮波無聲撥得云開,而這血色迷霧般的陰影籠罩了每個人。
始終立于眾人身后的何博默默退后,他撐著薄弱的身軀邁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往山下去,仿佛每走一步都是踏在荊棘上,他黯然銷魂,恍惚間仿佛重回當年。
那天邵文成功救下邵天元,眾人蟄居云滇,邵文似乎是意識到了他的身份,毫無征兆的情況下,他被邵文叫到了營地帳前。
邵文手上還纏著繃帶,他盯著何博的眼神里似乎放出冷箭逼問:你到底是什么人?二當家行動當天你去了哪?
那一瞬間何博思緒混亂,情急之下隨口一句我落了隊,緊接著他就被邵文斷了一條手臂。
邵文惱羞成怒,拔槍頂著他的太陽穴威逼:你是條子的臥底對嗎?說,誰派你來的?你蟄伏在我身邊多年都不曾讓我懷疑,你可真是好大的本事!
就在何博以為他的生命就要終結于此時,賬外起了風波,阿宇和阿興假裝廝打吸引了邵文的注意,隨后韓麒悄悄現身救下了他,并一路護送他出了山林。
隨后沈自清和谷欲生遣人將他安全接回河海。
韓麒入帳后,兩人對視一眼,顧不得鉆心的疼,只那一眼,何博就想起了他初來乍到第一次見到韓麒。那個時候他還沒有入警校,他伴隨邵文身邊孑然獨立,總給人一種出淤泥而不染的感覺。
那時他想,這人不愛笑,若是笑起來一定好看。
☆、第 106 章
許臨第一次見到韓麒是在潞城警校的迎新晚會上,清一色的警校熱血男兒整齊排排坐在地上看表演。
初來乍到的許臨四處觀望,他坐在高處一眼看過去,將底下一張張陌生的臉龐全數看盡,百無聊賴之際他的目光定格在韓麒那張冰冷的臉上。
與身邊斗志昂揚的校友不同,韓麒不愛笑,唇角繃得很緊實,也不與旁人交流,他的頭發剪得很碎,干凈清爽,再加上那張清冷美艷的臉,真可謂不食人間煙火。
只那一眼,許臨就被吸引。
他從來沒有告訴別人他被父親送到潞城警校讀書的原因。
那是因為他父親是知名企業家,這種家庭一般都是八卦媒體喜歡跟蹤曝光的對象。
很不巧的是,許臨被八卦媒體曝光了他出入酒吧的照片,而那酒吧是一家gay吧。
從一開始對韓麒的特別關注,許臨就一眼鐘情,后來更是對韓麒的事處處留心。
一開始他總是借著訓練的時間跟韓麒搭話,可韓麒人冷話冷,對許臨的搭訕毫不在意。
后來一次警校模仿軍事實操,許臨和韓麒成了對立組,各組的任務是解救人質,演練總隊給各學生都分配了演練槍/械,彈/藥為紅藍色無害液體,被擊中要害者淘汰出局。
許臨為紅,韓麒為藍,兩人各自所在的隊伍對立競爭,都信誓旦旦欲拔得頭銜。
一眾人進攻至爛尾樓內部,在爛尾樓內進行了激烈的角逐戰,只有許臨像個獵人目光始終跟隨著韓麒的身影,他輕松收獲幾個人頭后,跟韓麒狹路相逢。
兩人躲在掩體后,小心翼翼探測彼此的動靜。
許臨背靠著墻體拭了下鼻尖邪魅一笑,又朝韓麒所在的方向看了眼,隨后借著欄桿越上房檐,透過一處漏空的洞口,他抬槍瞄準了韓麒的后腦勺。
許是發現了不對勁,韓麒果斷轉身探望,卻在抬頭瞬間發現了許臨的蹤影,他迅速反應,卻還是敵不過早就架好了預瞄點的許臨。
許臨手起刀落,一個扣動扳機的動作,紅色液體嘭地在韓麒白皙的脖頸處爆碎,紅色液體順著韓麒瘦削的頸間流淌,有雪白皮膚的映襯顯得那樣驚心動魄。
韓麒抬著眼看許臨,眼底是肅囂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