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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正賢吐了個煙圈,才抬眼去看陸鳴問:你來市刑偵支隊幫忙是谷局的意思?
陸鳴回視秦正賢,關了手機屏幕不慌不忙回復:是也不是,當時谷局去高新區刑偵大隊調人,我自愿申請了名額。
自愿?秦正賢抽了口煙問。
陸鳴點了點頭,卻沒繼續往下說。
秦正賢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又抽了幾口才滅了煙蒂。
他翹起了腿目不轉睛盯著陸鳴說:你是高新區刑偵大隊的隊長,據我所知你們大隊也很缺人,怎么你放著隊長的職位不做,偏偏要來刑偵支隊從零開始?
陸鳴臉上的笑有點僵硬,他干咳一聲卻沒答話。
秦正賢挑著笑又問:你讀的是哪個警校?
這個問題答案簡單也沒什么可避諱的,所以陸鳴索性老實回答:潞城,我是在潞城讀的警校。
秦正賢點了頭忽然笑了:怪不得我覺得你眼熟,想必六年前我在潞城警校做教官的時候也帶過你吧
陸鳴喉結一哽,頓時變了神色。
秦正賢起身慢慢靠近陸鳴說:你說你是自愿的,趨利是每個人會做的選擇。一般來說這種自愿有兩種說法,一種是為了仕途,還有一種比較客觀則是為了某件事或是某個人。很明顯你不是為了前者,難道說你真是為了什么事為了哪個人甘愿做這一切?
秦正賢越走越近,陸鳴不由挺直了脊背,裝作若無其事般跟秦正賢對視。
回答我,秦正賢說。
陸鳴喉結一動,頓時沒了跟眼前人直視的勇氣。
他悄悄攥緊了衣角,不自覺地就咬起了天生殷紅的唇角。
他反復思忖自己到底要怎么說。
當年他還是警校學生,只因對新來的臨時教官一見鐘情便迫不及待地考進了河海市公安局編制。之后的幾年里也只是在市局聯合的案子里隔著很遠默默注視著那人,看他發光發熱,看著他一步步出色坐到了現在的位子
許是酒精起了作用,陸鳴只覺得身體燥熱難耐。
他靜坐著,而此刻那人就站在他面前,他反復思考到底該怎么開口,到底該怎么才能將一腔真心付之于口。
秦正賢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陸鳴的表情,他表現得足夠耐心。
他在等陸鳴的回復。
良久,陸鳴嘆了口氣,垂下頭低低道:對,我是為了一個人,而那個人什么都不知道,他不知道我隱藏了多年的愛慕,他甚至對我并不熟悉
陸鳴頓了頓,抬眼去看秦正賢又說:最關鍵的是此時此刻那個人就站在我面前。
秦正賢一頓,臉上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陸鳴苦笑,他緩緩站了起來強迫自己平靜與秦正賢對峙。
他顯得尤為小心,也暗自神傷做好了離開的打算。
裸麥威士忌的酒勁似乎發散開,兩人的身體同時往外滲著醇香酒氣。
片刻后,秦正賢靠得又近了些。
出乎意料地,他伸手托著陸鳴的尖翹下巴,借著酒勁發狠似的吻了下去。
陸鳴的瞳孔悠然縮緊,他盯著近在眼前的那張臉身子僵了又僵。
秦正賢落在陸鳴唇上的吻急迫又濫情,等陸鳴反應過來去回吻,秦正賢已經將他推到在沙發上。
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合在一起,津液勾纏,親吻聲作響,陸鳴藏在秦正賢身下脖頸到臉頰、再到耳根不由紅了個遍。
兩人激烈纏綿的吻持續了很久,久到陸鳴只覺身體發軟,連呼吸都那么困難。
激烈的吻很快變得輕緩溫柔,秦正賢一下一下地親吻著陸鳴,陸鳴止不住身體發顫,他知道這是來自心愛人的回應,這一刻是他與心愛之人的主場。
而這主場,由他控制。
秦正賢把手插在陸鳴纖軟的發絲間,帶著點狠勁不斷撫摸著他蓬松的頭發。
調整呼吸的瞬間,秦正賢喘著粗氣笑罵:勾人的浪/蹄子
陸鳴抬著眼皮跟他對視,幾乎是鼻尖碰鼻尖的距離,秦正賢低頭吻了陸鳴左眼下眼瞼的一顆淚痣。
陸鳴動情眨了眨眼,顫動的睫毛染了層水霧。
再抬眼,秦正賢又湊近吻了下來,兩人動情熱吻,而后恬不知恥地在沙發上滾了個遍。
☆、第 100 章
已經是深秋的季節,暖陽成了最珍貴的奢侈。
早上八點,太陽才遲遲露了一道光出來,撥云散霧終見光明。
臥室里松軟的大床上秦正賢躺在那里,露出了光滑結實的后背。
一縷陽光透過落地窗照在他臉上,熟睡的人身子一動,眼皮一抬一合間終于醒了。
秦正賢下意識伸手去摸了側邊柔軟的被子,卻是空的,他微怔一瞬,又躺平在床上。
昨晚的酒精似乎還沒有完全發散,他閉著眼只覺得身體里似乎有酒精流動,嘔人心慌。
片刻后,臥室衛生間的門開了,接著傳來流水聲,然后陸鳴從衛生間走了出來。
陸鳴身上套著一件并不合身的米色睡袍,知道床上的人醒了,他索性坐到了對面的沙發上然后直愣愣地盯著床上裝睡的某人。
只覺得困得很,秦正賢強忍困意睜開了眼,目光在半空中與陸鳴的目光相匯。
陸鳴也是剛睡醒的樣子,他慵懶地靠在沙發上,炸了毛的頭發像只小獅子,可愛中還帶著防備。
什么時候醒的?秦正賢攏了下被子,將自己的臉埋在絲質的藏藍被套里。
陸鳴輕咳一聲揉了揉鼻尖回:剛醒。
嗯。
秦正賢做了一番思想工作,才有勇氣露出臉去看陸鳴。
只是他還沒說話,陸鳴卻先開口了。
陸鳴下意識揉搓著掌心,看起來比較緊張問他:秦隊,我們我們兩個
秦正賢坐起來靠到了床頭,目光卻始終停留在似乎坐立難安的陸鳴身上。
他笑問:我們兩個怎么了?
你
陸鳴抬了眼凝視著坐在床上的人,激動地忍不住吞了口水,才繼續追問:我想說的是昨晚我們兩個既然已經做了那檔子事兒,那我們現在算什么?情侶?還是只當那是一夜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