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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正賢:
☆、第 54 章
林州市青安鎮青安村,警察用警戒線把現場圍了起來,青安村的大爺大媽們圍著警戒線繞成個圈湊熱鬧,把豬圈現場圍得水泄不通。
來大媽讓一讓,汪澤領著刑偵部于心法醫散走圍觀群眾,在夾縫中開辟一條小道進了現場。
于心是個比較胖的中年男人,一個標準的公務員形象。
汪澤受命去接他的時候,他還在解剖室跟助理仔細縫合李紅麗的尸體,這是每次對受害者尸體解剖檢驗后法醫必做的,也算是對死者最后的尊重。汪澤道明緣由后,他又馬不停蹄地收拾外出工具箱。
這天太陽很曬,于新下車后往現場走的幾十米路跟做了個汗蒸似的,制服后暈了一片汗漬。于心背著工具箱走到何博面前拿袖子拂汗問:何隊,怎么回事啊?
何博沖右手邊警察包圍的地方示意:死者是蝸居這一帶的流浪漢,尸體高度腐壞,看樣子死了挺長時間了。附近村民都說他很有可能是被餓死的,但我們作為警察要的是絕對事實,尸檢肯定要做的。去吧,展示你技術的時刻到了。
于心:
于心在河海市局任職了五年法醫,還獲得了省廳的一級檢驗鑒定法醫榮譽稱號。多年來盡職盡責,對待工作從不懈怠。
這五年多年里他跟秦正賢一起出警務居多,秦正賢是局里出了名的加班狂,案子不破誓死不休,法醫鑒定部門沒少跟著遭殃。
尤其是于心,他曾在一起工廠職工宿舍入室強/奸連殺六人的大案件中,跟著秦正賢在案發現場和解剖室連軸工作了四十八小時不眠不休。可惡的是作案人極其聰明狡猾,強/奸全程戴/套沒有留下一絲一毫的有效信息。
最后還是于心在高質量的驗尸過程中發現了其中一名受害人下/體殘留的作案人的一根毛發,經過檢驗和dna對比終于鎖定了嫌疑人,最終破案。
秦正賢的名字曾一度成為市局法醫鑒定部門的大忌,眾人提秦色變于心更是如此,只要在局里碰見秦正賢嚇得轉頭就走。
可憐的于法醫對谷欲生都沒有那么戒備過,誰曾在自己會栽在秦正賢手里。
可是今天讓于心萬萬沒想到的是,秦正賢不在,又來了嘔心的何博
何博說顯示你技術的時刻到了的時候,于心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暗想:瞧瞧刑偵這幫不講武德的禽獸!
呸!禽獸!
于心像個喪家犬般正往現場走,忽地聽見身后一句強有力的吐槽,頓時茅塞頓開覺得找到了知己。
他喜出望外地回頭找知己,卻看到了禁毒支隊的舒大姐。
呦,舒大姐這是罵誰呢?于心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隔著一段距離跟舒雪壞笑打欠。
舒雪身穿警服,單手叉著腰氣得面紅耳赤回:除了我家老大我敢罵別人?
何博在一旁催促于心:林家樂指名道姓讓她來搬尸體,這是人禁毒支隊的恩怨,你就別多管閑事了,快去忙你的。
于心一聳肩沖舒雪安慰道:這大熱天的,舒姐你就別生氣了,等回頭見著你家老大我會替你伸冤的啊。
何博:
何博忍無可忍,轉頭給汪澤一個眼神,汪澤當即會意直接拎著于法醫往現場走。
可憐的于法醫剛遭受了不公道待遇,轉眼還要負責檢驗尸體。
現場技偵們正忙著勘查工作,繞著尸體的位置由中心到周圍散開對現場進行詳細記錄并拍照做記錄。
于法醫嘖嘖感嘆著蹲在尸體邊,確如何博所說的那樣,死者已無生命體征,尸體高度腐爛,死亡時間絕對超三天了。
尤其這幾天天氣炎熱,再加上死亡地點是個蚊蠅聚集的廢棄豬圈,成群的蒼蠅繞著尸體滿天飛,加劇了尸體的腐爛,死者身上幾處腐爛的地方甚至還有蛆蟲拱涌。
舒雪面露不悅跟著何博和汪澤靠現場近了些,結果一眼就看見于心戴著一次性手套正拿著鑷子挑蛆蟲舒雪一看,花容失色,惡心壞了。
于心對尸體進行了全方面檢查,從頭到腳,再從腹部到后背
全面細致的檢查后他對何博說:死者身上沒有任何打擊傷,也沒有發現任何致命傷口,可以確認無外因致死。
何博點了頭,身后技偵員也過來通報:何隊,現場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痕跡和物品。
現場沒有可疑痕跡,尸體身上沒有任何創傷,沒有外因的死亡難道還真就跟村民們說的那樣,這人是餓死的?汪澤站在何博身側說。
何博沉默片刻,跟于心說:把尸體帶回解剖室,剩下的你知道該怎么做。
于心摘掉一次性手套,指揮幾個警員去抬尸體好方便把尸體放進裹尸袋里,誰知一旁的舒雪擼起袖子作勢就要去抬尸體。
你還真要抬啊?于心打趣道。
舒雪沖他翻了個白眼說:隊長讓我抬那我就抬,你以為我們外勤組女人不敢抬咋的?
于心一揮手,做了個請的手勢,腆著笑臉說:壯士,請~。
舒雪:
壯士指揮著一個警員去抬死者的腿,另一個警員在中間抬身體,自己則是去抬上身。
于心在一旁幸災樂禍,絲毫沒有上去幫忙的意思。
舒雪幾人抬著尸體,好不容易把尸體挪出窄小憋屈的豬圈,正要把尸體往裹尸袋里放。誰知舒雪踩了一坨豬糞,腳底一滑,啪唧摔了一跤,嚇得于心趕緊去扶她。
舒雪忙去檢查尸體,這一看倒是嚇了一跳。
怎么了?走遠了的何博回身喊話。
舒雪一個瑟縮,支吾道:那什么尸體牙床磕掉了
什么玩意磕掉了?汪澤原本跟在何博身后,聽到舒雪的話急忙回身往舒雪那邊跑。
牙床舒雪又重復了一句。
等汪澤和何博走近了,才看到本就腐爛的尸體旁掉落了一個完整的牙床,暗紅色干癟的牙齦上嵌著一排稀稀落落的牙齒。
汪澤:
這人吸毒啊,舒雪盯著地上的牙床,面露歉意說。
?
何博毫不在意地撿起脫落的牙床研究了起來。
汪澤疑惑不解道:一個流浪漢怎么可能會吸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