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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國棟一愣說:全國已經(jīng)發(fā)了協(xié)查通告你們不知道?林州警方對這事很重視,跟每個省機關都報備了,希望各省能積極提供線索。
秦正賢又抽了口煙說:也許我們省廳那邊還沒傳協(xié)查通告下來。
唐國棟點頭說:大概吧。
現(xiàn)在呢,有進展嗎?秦正賢問。
沒有,一籌莫展啊。林州市局現(xiàn)在都亂了套了,大大小小的領導都把腦袋別褲腰帶上,生怕上級降罪。不過據(jù)我猜測,這事如果再拖下去沒有結果,林州這邊可能會以毒販黑吃黑結案呈報上級。你想啊,這么大的事破不了案,如果林州這邊不盡快解決,這塊燙手山芋壓手里遲早亂套。
秦正賢沉默不語,臉上的嚴肅更多了幾分。
☆、第 52 章
秦正賢借著上衛(wèi)生間的功夫給谷欲生打了個電話,一方面是想報平安,另一方面想打探一下林州的兩起案件。
電話接通后,谷欲生略顯渾厚的聲音傳來:正賢啊,到林州了是吧?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
秦正賢回:我先來的林州醫(yī)院探病,許臨的事我還在等謝處的消息。
嗯,老沈那邊情況怎么樣?
不太好,秦正賢說:聽吳師娘和唐國棟的意思,沈老病情嚴重,怕是熬不了幾天了。
谷欲生那頭短暫的沉默后,他才說:老沈曾獲一等功勛章,是國家一級干部。他若是過身我們都要去參加追悼的,這樣吧,你先在那邊待命,跟謝建國取得聯(lián)系后一定想辦法跟許臨對上線。老沈這邊,等我騰出時間盡快也趕過去吧。
是,秦正賢回:我還有個事想問您。
你說。
秦正賢盯著衛(wèi)生間鏡子里的自己說:林州警方發(fā)現(xiàn)了邵文曾經(jīng)的軍火庫,這事您知道嗎?
谷欲生一愣:有這事?我不知道。
還有一件事,秦正賢補充說:前段時間林州天臺山上發(fā)生過一次槍戰(zhàn),發(fā)現(xiàn)了十多具尸體。
谷欲生嘶一聲驚訝道:這事我更不知道了。
秦正賢說:聽唐國棟說林州警方已向全國發(fā)出了協(xié)查通告,省廳這邊沒放出消息給咱局里?
沒有,谷欲生回:這么大的事如果不是你跟我說,我還蒙在鼓里呢。
秦正賢點頭:行吧,我知道了。您放心,我會盡快跟許臨聯(lián)系上。
嗯,我也去跟省廳領導打探一下看看林州那邊具體是什么情況。你先不要多想,做好手里的任務,凡事小心。
是谷局,秦正賢回。
掛掉電話秦正賢走出了衛(wèi)生間,開始往沈自清的病房走。穿過醫(yī)院四樓內部的空中走廊,依稀能看見遠處天空的黑云更勝,席卷著狂風掀著風浪,吹得秦正賢的風衣下擺隨風擺動。
忽地,秦正賢余光瞟到一抹身影正穿過拐角往樓下去,那人修長的身材,穿著一身素黑衣服,頭戴黑色棒球帽。因為棒球帽壓的過低擋住了眼睛,只能看到他清晰的下頜線,白皙的肌膚因為黑色衣服的襯托顯得更白。
秦正賢一愣,下意識就追了上去。
那人動作很快,特意不坐醫(yī)院運行過慢的電梯,一路走消防通道往外出。
似乎是意識到了身后的腳步,他速度更快了,一手支撐著樓梯扶手,輕輕騰起身子一個靈活的跳躍直接跳到了下一個樓層。
醫(yī)院一樓來往人員很多,秦正賢緊追其后死死盯著那個身影,一路追至醫(yī)院的西門外。
那人跑得很快,穿過馬路后直接奔向西邊的露天停車場。
停車場停了很多車,旁邊還有一處爛尾樓,要去到停車場一定要穿過爛尾樓。
秦正賢出了西門,直接往馬路反向跑,過了紅綠燈后在爛尾樓前成功截下了那人。
那人一看形勢不對,當即就調頭往回走,只是他還沒跑幾步,就被秦正賢叫住了。
隔著十多米遠,秦正賢喊他:韓麒,我知道是你。
韓麒腳步一頓停了下來,背對著秦正賢站著,他的背影孤單,被風吹動的衣角發(fā)著颯颯的拍擊聲。
秦正賢調整著過快的呼吸聲,心臟逐漸恢復了平靜跳動。
韓麒嘴角繃著一絲冷峻,慢慢轉過了身去面對秦正賢。
他緩緩抬臉跟秦正賢視線相對,目無表情地開口說:秦警官,好巧。
秦正賢閉上眼睛表情糾結,他沒想到時隔快半年,他與韓麒竟是在這種情況下再見。
再睜眼,撞上韓麒專屬的冰冷目光,秦正賢心頭一顫,一時竟不知說些什么。
幾萬米高空的烏云撞擊,擦出一道霹靂閃電自長空墜落。
氣氛就這樣僵著。
隔著數(shù)十米兩人遙遙相望,韓麒手扶棒球帽,挑著一絲淡笑開口,語氣卻是薄涼清冷:秦警官步步緊逼,是想抓我回去復命?
秦正賢冷眼相望,雙手垂在身側緊緊攥住,他啞著嗓子質問:這就是你的想法?
是,韓麒說:秦警官你匡扶正義,是個好警察。而我卻是個在逃毒販,你窮追不舍不就是為了押我回去審判?
又一道驚雷劈落,狂風席卷更甚,伴隨著風暴而來的還有漸續(xù)的雨滴掉落。
豆大的雨滴砸在秦正賢身上臉上,砸得他眉心一陣疼。
秦正賢冷笑一聲道:是啊,我是警察你是毒販
韓麒挑了挑眉,站在原地饒有興味地盯著秦正賢。
秦正賢停頓片刻,郁悶地終于忍不住低低罵了句什么,又扯著嗓子沖韓麒喊話:我窮追不舍?我們之間不是一直都這樣?五年前是,現(xiàn)在也是
韓麒壓了壓帽子去避雨,輕輕啟唇道:秦警官,有些事過去了就是過去了。
過去了?秦正賢冷笑說:雨要來,有心避雨的人怎么都不會受冷。
韓麒沉默片刻,緩緩開口:以前利用了你是我的錯,我無話可說。
秦正賢冷著臉去看韓麒,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臉上、身上。
好了,我要走了,韓麒說:再見秦警官。
秦正賢說:等一下
他還有很多話沒說,也還有很多問題想問韓麒,于是他下意識就要去攔韓麒。
忽然一輛黑色牧馬人穩(wěn)穩(wěn)停在韓麒面前,車窗打開是一張熟悉的臉。
那人開了車門,對韓麒說:韓老板,快上車!
韓麒猶豫片刻,而后一個利落的動作躍上牧馬人的副駕,又極快地關了車門。
秦正賢再也壓抑不住情緒,對著駕駛室那張熟悉的面孔大喊:邢關!你不是說不認識他嗎?!
邢關一哆嗦,嚇得趕緊升起副駕駛那側的玻璃,轟踩油門揚塵而去
操!
秦正賢破口大罵,一陣狂風卷過,暴雨傾盆而下
秦正賢靜站雨里,與周圍路上忙著避雨的人形成鮮明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