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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厲白還真去了。他就想看看趙佳到底想玩什么花樣。赴會當天,厲白破天荒把自己收拾干凈,還十分悶騷的在腋下噴了兩下六神花露水,雄糾糾氣昂昂地出門了。
趙佳既然能過五關斬六將,排除異己,在群花當中脫穎而出成為黎艾的女友,那必須是很有兩把刷子的。她為這次見面挑了一個裝潢設計相當有品位的西點屋。厲白到了之后,找了張桌子坐下便一直等著。趙佳和她的女伴過了好半會兒才到。趙佳見到厲白還是有些尷尬,但隨即又端起了面孔。今天她是來做媒的,媒人怎么能一副頹廢樣!
厲白就面對著西點屋大門,所以趙佳一進來他就看到了。隨后視線落在趙佳身后那個身材嬌小的女孩身上。她戴了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鏡,讓人擔心這眼鏡的重量會不會把她孱弱的鼻梁給壓塌。發(fā)型留的妹妹頭,劉海和側發(fā)連同眼鏡把臉一遮,基本上就只能看到一張嘴和一個下巴了。
厲白注意到妹妹頭女生自從進門后就一直低垂著頭,眼神也怯怯的。
趙佳隨即給自己點了份草莓蛋糕,給妹妹頭女生點了份黑森林,厲白不喜歡吃甜的,而且他正在減肥,要忌口,于是只要了杯熱牛奶。
趙佳用勺子舀了一口蛋糕,隨后便開始滔滔不絕地介紹其妹妹頭女生來。P大編導系的資優(yōu)生,校報筆桿子,已經爭取到本校保研名額,在一位很有名的教授手下念研究生。
厲白聽到P大校報,臉色一黑,瞬間想到P大娛報那些把他黑得體無完膚的報道。趙佳是不是腦子秀逗了。還是說要再幫他回憶一下那段不堪回首的腥風血雨?
厲白一夜宿醉醒來,一突一突劇烈的頭疼讓他十分后悔昨晚的放縱。按著太陽穴從床上起來,一條腿剛從被子里伸出,便頓住。環(huán)顧四周,厚重的窗簾幾乎占據(jù)了整個側面墻壁,即使只有微弱的光線透進來,也讓他看清這里并不是他的酒店房間。
厲白猛然低頭去看自己的衣服,再拉開褲頭。然后他整張臉都黑了。
不僅外衣?lián)Q了,連內衣都換了!再撇一眼雙人大床的另一塊區(qū)域,稍顯凌亂的被單和被子證明昨晚有人睡過。
圣母上帝,他不會是醉后和誰發(fā)生一夜情了吧!
厲白頓時感覺到一陣不屬于醉酒的頭疼。
床頭柜上放著他的手機和錢包,他昨天晚上就帶了這兩樣東西出門。沒找到衣服。
厲白從床上下來,走到窗簾前,捏住簾子用力朝兩邊一拉,刺目的陽光頓時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奔涌進來。厲白瞇眼適應了一會兒,打眼望去,整個北京盡收眼底。他這才察覺到自己所處的地方地勢相當高,看底下馬路上的行人就像螞蟻一般。
落地窗幾乎占據(jù)了整面墻的面積,窗簾一開,整間屋子驟然亮堂。
從心理學上講,喜歡住在高處的人有較強的野心,而幾乎將整間臥室都暴露在落地窗外的設計說明這個人對于性很開放,隨意。
厲白隨眼打量,房間很大,木地板,黑白色調,一張床不過只占十分之一的面積,工作桌、沙發(fā)、衣柜都很隨性地布置著,占據(jù)著一面墻的,書擺放得不是很規(guī)整,說明主人經常翻閱,沒有把這書架當擺件。
床頭的鬧鐘,沙發(fā)茶幾上喝到一半的威士忌酒瓶,工作桌上稍顯凌亂的文件紙筆都讓這間屋子很有生活氣息。
身上的睡衣穿著舒服,只是赤腳踩在木地板上感覺有些冷。他沒找到室內拖鞋,只好光著腳朝斜前方的房門走去。
他其實已經有一些猜到這是誰的房子,只是心理上不愿意承認。但當他看到半挽起袖子在廚房煎雞蛋的黎艾時,那種恍如隔世的沖擊感依舊無亞于印尼海嘯。
黎艾穿淺色的居家服,這讓他看起來像個溫柔的男人,尤其是他握住平底鍋時,手臂肌肉鼓起的弧度看起來是那么的迷人和溫馨。
厲白差點就要被他這副模樣給騙了,以為黎艾改邪歸正,被哪位道法高深的道友從妖孽打成煮夫。
但是只要黎艾一說話,就能打破所有錯覺。
“醒了?豬都沒你這么能睡。”
厲白扯了扯嘴角,沒搭話。只是到處在找衣服,順便找雙鞋。可這客廳真是該死的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