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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鬧騰,原本有些僵硬的氣氛才算是活絡開。
只是厲白總覺得有道尖銳的視線一直扎著自己,他循著那源頭看去,坐在黎艾身邊的男人正定定地看著他。
厲白見他面生得很,長得倒是很漂亮,前庭飽滿,眉眼精致,尤其有一張索吻一般美好的紅唇。方才光顧著被褚洋逼酒,席間也沒人介紹,他都忘了這個陌生人。
男人見厲白也看著他,便貼近黎艾耳邊,用周圍人都聽得見的音量問厲白是誰?
頓時,吃飯的人停下了筷子,喝酒的人放下了杯子,男人有些詫異這樣劇烈的反應。
褚洋突然意識到自己又辦了件壞事,該死的他怎么就把傅安宴也在包廂的事給忘了呢,難怪黎艾從厲白進門后一直沒給他好臉色看。褚洋悄悄去看厲白的表情,厲白忽然笑開,說:“哦,傅安宴對嗎?”
黎艾有些驚訝,他稍稍坐直了身子,忽然有點期待厲白因為什么認識傅安宴的。
“剛才我們在電梯上見過的。我同學還是你的粉絲呢。”
褚洋勾著厲白的手臂,湊近他耳邊,滿臉糾結地說:“那什么,他們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真的!”
厲白輕聲說:“沒事,我和黎艾都多少年前的事兒了。還指望他當和尚啊。挺好的,又漂亮,還是大明星。”
褚洋捂臉:“小祖宗欸,別說了。哥知道錯了。”
厲白視線掃過傅安宴和黎艾貼在一起的手臂,勾唇笑了笑。他要是猜不出來個中關系,枉費當年看遍黎艾各種男朋友女朋友。姚士森和陸晟距離傅安宴比較近都沒怎么和他搭話,說明他們并不是要好的朋友關系。但既然能坐一桌,又在黎艾身邊,自然是黎艾的人了。
顧瀾拍拍褚洋的手臂,齜牙:“干嘛呢干嘛呢,當我們一群人是空氣啊。”
厲白擺擺手說:“沒呢,洋哥跟我說他知道家川菜館子,打算帶我去嘗個鮮。”
“聽他吹,他看得上的川菜館子能好吃到哪去。”
“顧瀾,不帶你這樣埋汰人的。我上任女友可是正兒百八的湖南妹子!”
一提到褚洋的那個愛吃辣的前女友,顧瀾的話匣子就開了,逮著褚洋就是一頓損。陸晟跟著起哄,褚洋招架不住,就差沒鉆酒杯里了。
這么聊著,就好像還是二十一二的那兩年,分開的日子不過是出門買了包煙。
傅安宴在黎艾身邊是挺膩歪的,跟電梯上那橫樣判若兩人。黎艾霸道總裁嘛,自然是端著臉。厲白怕自己這個不知道前前前幾任在人情侶面前礙眼,飯菜再吃了沒幾口就借口說同學那邊還等著,離開了。
回到白玫瑰包廂,里面的男士們早已喝得爛醉如泥,只有少數(shù)幾位女士還保持著清醒,頗為無奈地看著這群喝醉了的牛鬼蛇神。厲白一進門就被扯去喝酒,他本來應該直接拒絕的,但是他心里有些不舒坦,便一杯一杯由著別人灌,聽他們起哄夸贊自己海量。
食管和胃仿佛被架在火上烤似的,又疼又燒。腦袋暈得厲害,兩眼一抹黑。他趴在桌上,眼睛澀澀的,渾身都不舒服。
都怪黎艾!他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現(xiàn)!
憑什么黎艾就能看得這么開,活得這么舒服!還包養(yǎng)了個明星暖床!滾他丫二逼的!
過了一會,他突然感覺到自己被人攬了起來。朦朧的視線和周邊吵鬧的環(huán)境讓他的感知變得遲鈍。身體姿勢的變動讓他感覺整個食管都被反芻的嘔吐物給填滿,他硬生生憋回去,難受得要死。伸手去推那個抱他的人。
別鬧了,厲白聽到那人說。哦,這語氣真是該死的熟悉。頭靠在那人肩頭,一側鼻,嗅到對方鬢角間冷冽的琥珀香,終于忍無可忍地吼了句,黎艾,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