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猝不及防見,便見一群高階修士一同踏入大殿,而走在最前面的便是五蘊派的陳天起。
他先前帶人去追那“林玉”,可惜沒能抓住機會,只能惋惜而歸。回去才被眾人告知,丹天門居然有可以祛除魔氣的丹藥,甚至已經在那兩位小宗弟子身上用過了,效果非凡。
陳天起這才悔不當初,只覺當日若是應了霍雪寧的答應,也許陳梓君早就醒來。
所幸其他幾個宗門的長老也對這東西頗有興趣,門下也有被魔氣所傷的弟子,便決議一同前來,也好和丹天門商討一下合作的事宜。
“白掌門,叨擾了。”陳天起雖然并無真的見過丹天門的掌門,但是對于他的情況,倒還是略知一二的,因此徑直便朝白藥拱手道。
白掌門的目光自眾人身上掠過,笑著抬手道:“諸位長老能到我們丹天門做客,真是蓬蓽生輝啊。只是不知道眾位的來意是何?”
他雖然面色如常,但其實暗自已然全神戒備——這些人突然到訪其實并不在他的預料中,因而是敵是友還難說。
那些長老的身后,忽然有一個眼熟的身影漫步而出,語帶笑意:“掌門師伯,其實這些長老們,是想來同您做一筆交易的。”
“雪寧丫頭!”白掌門吃驚地喚道。
一旁的楚余澤,面色也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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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雪寧其實最初知曉的東西并不多,只是將原男主楚余澤和魔氣串聯起來后,她對一些事有了新猜想,便打算乘坐最早的一班巨飛舟回丹天門。
不過在登船前,她卻被人喊住了身形。
“仙子!丹天門的仙子!”來人竟是她先前出手相助師兄弟之中的師兄。
“你……”她還來不及問詢,對方便已然打開了話匣子。
“仙子莫怪!其實是幾位大宗的長老也想要求購您的那種丹藥,這才問了我,關于您的相貌。”這位師兄倒是誠實,一股腦兒把前因后果都說了。
霍雪寧這時才想起,她臉上的易容漿沒有洗去,那些大宗門的長老如果要尋她,使用下手底下的勢力,自然不會太困難。
不過她也沒有隱瞞身份的意思,便點頭應下:“是要帶我去么?那便走吧。”
同那些長老們見面倒也比想象中的簡單,尤其是在她當場卸下了臉上的易容漿時,那位陳天起長老也在一旁,頓時便驚呼了她的名字。
“陳長老,好久不見。”霍雪寧朝他點頭,顯然并沒有太把當時對方的話放在心里。
陳天起倒是面上微微窘迫,但旋即想起了昏迷不醒的兒子,頓時不再沉默,主動道:“陳某當初太過自負,竟辜負了霍道友的美意!如今還請霍道友看在小兒的份上,讓我買下那可以祛除魔氣的丹藥!”說著竟是向霍雪寧低頭行了個禮。
霍雪寧倒是對于其敢于直言的態度沒有什么不滿,只淡然受了這個禮,才開口道:“其實陳長老也不必自責。當初晚輩提出為陳道友醫治時,這噬魔液也只是在我的念頭里,還未真正研制到手。因此陳道友的傷勢也不算是因此耽擱了。”
眾長老聞言,這才面露驚色。
其中一人似乎是雙原山的長老,先前霍雪寧曾經在秘境前屬于雙原山的陣地里見過他:“敢問這位霍道友,依你剛才所言,這噬魔液便是祛除魔氣的丹藥吧?”
“的確如此。”霍雪寧點頭。
“那這丹藥……是道友自行研制的?”雙原山長老遲疑地問道。
霍雪寧微微一笑:“不錯,的確是晚輩獨自研制的。”
“這……!”眾人紛紛大吃一驚。
他們原先讓人尋找霍雪寧,也不過是想通過她和丹天門提前聯系,一方面確保那種丹藥的存在,一方面更便于之后的交易。
可他們并沒想到,眼前的金丹后期女修,居然就是這丹藥的研制者。若非此地并不合適,他們都想請霍雪寧親自為他們煉上一爐丹藥。
見他們都面露驚色,霍雪寧倒是沒有太在意,只轉向陳天起,道:“陳長老,其實我最初煉制出的噬魔液還有剩余,只不過并未帶在身上。若是您愿意,可隨我去丹天門取。”
陳天起自然答應:“好!”
況且除了這噬魔液,他還記得有種改良回靈丹也是出自丹天門之手,在西州廣為流傳,甚至漸漸影響到了中州。
無論是為了兒子,還是為了五蘊派的利益,他都會隨霍雪寧一同去丹天門。
其余的幾個宗門長老,倒是也稍微遲疑了一下,就紛紛表示他們也想一同前往。畢竟丹天門的崛起似乎已在眼前,只要守住這個煉丹師的好苗子,還怕之后無法發展壯大嗎?而他們如若能盡早與其合作,那么他們也將會是受益者。
這才有了數位大宗長老隨著霍雪寧一同回到丹天門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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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寧,你怎會和這么多前輩一起回來?”興許是眼見形勢不對,楚余澤竟也收起了原先面對白掌門時的嘴臉,反而親昵地稱呼霍雪寧。
但霍雪寧又怎么會如他的愿?
她上前向著白掌門行了個禮,再請諸位長老就座,全程將之當做了空氣。
那些跟來的長老們,自覺只是來和丹天門談生意的,自然不會對此指手畫腳,但目光早就轉了一圈又一圈,顯然將楚余澤當成了有意思的把戲來看。
楚余澤的面色由青轉黑,但好歹還記著自己即便是獲得了秘境的傳承,卻也不可能是在場這么多人的對手,便生了離開的心思。
見霍雪寧和白掌門的注意力都似乎并不在自己身上,楚余澤收在長袍里的指尖味道微動,顯然想要使用什么遁術,但霍雪寧卻忽然開口:“楚余澤,你方才放的狠話,不會以為沒人聽見吧?”
這讓楚余澤的動作一滯,靈氣聚集的動靜也被陳天起出手打破,只能生生后退了兩步,咽下了經脈逆轉上沖的血液。
“霍雪寧!”他終于有些忍不住了,語氣也變得焦躁起來,“你這是何意?”
顯然,他把陳天起攔下他的行為當成是霍雪寧安排的,但她也懶得去糾正他的想法,因為現今不過是甕中捉鱉。
鱉的想法很重要嗎?
“楚余澤,這不是我該問你的么?”霍雪寧微笑地看著他,“你可還記得當初是怎么花言巧語,騙我將那要命的東西放入丹田的?你又是否記得剛才你對著我掌門師伯說出了什么豪言壯語?”
“我的確天資算不上多好,修煉至今也不過是金丹后期,”霍雪寧看著對方憤恨的眼神,越發慢條斯理地說著,“但在研制丹方一道上,倒是略有小成。這幾位宗門長老,便是要來與我、與我們丹天門訂立商貿合作的。你以為,你現如今又有何能力動我、動整個丹天門?”
楚余澤此時倒是知道今天不會善了,但對于退路還算胸有成竹,便干脆破罐破摔地回道:“我竟不知,雪寧你還有這樣的天資。”只是言語間盡是嘲諷之意,顯然對此并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