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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那個啊,周栗斯條慢理的說:是錢包垮掉的聲音!
第31章 教官是開飛機的?
周栗在第二天晚上的時候,就遭到了某人的轟炸,給他著實嚇了一跳。
其實本來就沒有啥的,但是仔細算算,軍訓好像到日子了,快要結束了。
還有四天一點的時間,他就可以徹底擺脫楊暮淮這個天天威脅他的變態了。本來他應該是很高興的,但是現在這么一看,好像并不見得有多開心。
畢竟,楊暮淮現在挺好的。不僅是對他,還有對同學們。態度都祥和了不少。
可能是因為馬上就要到日子了,楊暮淮對待他們很寬松,基本上就是每天領著他們跑跑步,然后撩撩閑,其余的時候就任由他們去自生自滅,絲毫不像剛帶他們的時候那副兇神惡煞的嘴臉。
就因為這樣,加上他那張臉,他又從女生們心中的變態教官成功升級為帥氣哥哥,每天都圍著他犯花癡,但是奈何馬上就要結束軍訓了,一想到以后就見不到他們帥氣陽光的教官,有的女生非常傷感,一直都在想買什么東西送給楊暮淮。還有的女生已經準備好要楊暮淮的微信,畢竟他們人生中的最后一次軍訓能遇到這么帥氣的教官實在是難得啊反正他們就已經做好了一個準備把楊暮淮收入囊中,做未來的軍嫂。
然而男生們就不一樣了,他們只希望楊暮淮能趕快走,最好永遠都不要回來,因為楊暮淮在這兒就是個禍害,把所有女生的目光都吸引了,導致他們都無法在自己心悅的女生面前好好表現了,何況有的好好表現都不一定能追的到自己的女神,還要再加上個楊暮淮呢!
而再看某一楊姓教官,根本不用自己表現,舉手投足之間都吸引女生的目光,甚至撩個頭發都能引起女生的陣陣尖叫。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但是現在夾雜在他們中間的,估計也就只有周栗一個人了。
對于楊暮淮什么時候走,周栗心里是很矛盾的。
不知道什么時候,這人像一棵草,本來在土壤中安安靜靜的做一個種子銷聲匿跡,眼看就要讓種他的人沒有希望了,卻又在春天快要過去的時候露出顆綠油油的嫩芽,讓別人想不注意他都難。
周栗是一個很難徹底信任別人的人,和他關系一般的不說,但只要一個人對他好一點,他就會掏心掏肺的對別人好,這點鄭籬喧曾經也說過,但是他自己毫無知覺,往往在無形之中對待別人非常好。
但是對于楊暮淮,他才剛剛和周栗和平相處,還沒說把兩人之間那條鐵網給完全拉開,他卻急于想要對楊暮淮好,想要對他掏心掏肺。
他自己也搞不懂為什么會這樣,心里像是有一種懵懂情感,卻又說不清楚。楊暮淮對于別人來說不一樣,很特殊。
今天的時間似乎過的很漫長,度秒如年。好不容易挨到天色微微發黑,楊暮淮才懶洋洋的放他們回去,然后等到人走光了,自己坐在操場邊的臺階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到周栗蹲下身子把鞋帶系好再起來的時候,楊暮淮突然叫住了他,然后讓他過去。
周栗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但還是很聽話的走了過去,他的話語好像有魔力,讓人不得不服從。就不由自主的邁開雙腿,然后走了過去。
今天累嗎?大概是不知道說什么好,楊暮淮連稱呼都沒有,挑了個有點生硬的話,然后說。
還好。周栗淡淡地說。
唉,你啊楊暮淮聽見周栗沒有和她說什么帶有□□味兒的話,語調聽起來緩和了不少。連表情也不僵硬了。
他看著周栗的側臉,感覺像是看到了自己那個時候的樣子:我像你這么大的時候,比你還能皮。
看出來了。周栗把手搭在腿上,然后輕輕摁敲打著膝蓋,大概是習慣吧,他自己也不知道,
都不用費勁心思去猜,就看楊暮淮天天這幅吊兒郎當的樣子和他這德行,一看就知道肯定是小時候沒好好學習然后被迫無奈來當兵,不然他現在也不會天天折磨他們,要死要活的了。
我啊,以前沒好好學習。楊暮淮嘆了口氣,眼睛里不知道有什么東西在閃爍,像是說給周栗聽的,也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周栗沒說話,因為他感覺到了氣氛有點些許的不對。
等會兒,怎么突然就嘮上了呢?
他本來以為楊暮淮是想和他干一場或者是罵一頓呢,結果這孫子把自己單獨招呼過來,就是為了和他講自己過去的歷史?!這也不太對啊!
但是周栗就是不想走,明明可以起身離開,但是他沒有,而是偏頭靜靜地聽他說。
后來,高考答得屁都不是,打了個四百多分。當時來看也就能上個野雞大學,楊暮淮也沒管周栗,自顧自的說:我爸我媽商量了一下,覺得我也就身體素質還行,那出去干什么?也總不能去工地搬磚吧。
嗯。周栗只答復了一個字,代表自己在聽。
我那時候特愛國,看閱兵的時候覺得那些穿著迷彩服的軍官都特帥。心里就長草了,就尋思著,有朝一日,我也要像他們一樣拿著槍,站在閱兵方陣里。楊暮淮像是在回憶那時候嗯場景,瞳孔渙散開來,被不遠處亮起的路燈給照的閃閃發亮,又像是誰順手灑的一把碎鉆,夢幻而神秘。
后來呢?周栗輕聲問。
楊暮淮沒想到周栗會這么感興趣,他剛開始叫周栗過來的時候其實醞釀了好久,本來以為他是不會來的,沒想到他還挺乖,真的過來了。而他剛才,也不是想和他說這些,本來是想和他聊點別的,他為了這件事都醞釀了好久好久了,從下午開始就一直在心里打草稿,其實都想好怎么說了,但真的和周栗坐到這兒的時候,他腦袋里一片空白,本來也沒想和周栗說這些,因為他從來沒和任何一個學生聊過他自己的私事。但是剛才看見周栗,身體里的血就一下全都涌入大腦中了,再盯著他看一會兒,所有的事就全說出去了。
楊大教官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就像是失去理智了。
但不只是今天,只要他和周栗待在一起,時間一長,就會失去理智。
后來啊,楊暮淮頓了頓:我就和我媽說了,當時我媽不同意,說我會吃很多苦,但那個時候年輕氣盛,我就是要去。
然后我就去當兵了,走的時候就帶了幾件衣服和鞋,剩下的什么都沒有。楊暮淮苦澀一笑,語氣很平緩。
那你周栗想要問什么,但是話還沒說完,就被楊暮淮給接下去了。
空勤。楊暮淮說了兩個字,輕描淡寫,幾乎連表情都沒有。
周栗沒說話。但是心里已經炸了。
臥槽,臥槽,教官是個開飛機的?!
先拋開他和楊暮淮的私人恩怨不談,是地上沒人了咋的?讓個開飛機的給他們軍訓,也太小題大作了吧?何況怎么回事,楊暮淮還真是個貨真價實的軍人,還是個空軍?
我有證。楊暮淮可能是看周栗沒說話,再加上周栗那個表情,認為周栗還不相信,就在他的外套兜里掏來掏去,最后拿出來一個深棕色的小本本,然后給周栗看。
一張貨真價實的,飛機駕駛證。
還貼著一張楊暮淮的照片,應該是他好幾年前照的,那時候他渾身上下都洋溢著一股殺馬特氣息,頭發翹的老高,五官還沒完全長開,眉毛擰成一團,應該是不太高興,反正一看就是一個二吊子少年,不聽家長話,天天翹課的那種。
和他現在一比,簡直差遠了,乍一看,都不敢相信這是同一個人。
如果楊暮淮穿越到以前,應該想親手殺了自己吧。周栗想。
怎么了,是不是覺得你教官是個開飛機的,感覺特別不可思議?楊暮淮看見周栗那欲言又止的樣子,都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畢竟這種事情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他以前的學生知道的時候,和周栗是一個思想:也太小題大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