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云蕭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秦崢心頭緊了緊,張了張嘴把想說的話咽了回去,沒敢打擾一旁診脈的大夫。
楚瑜的衣袍被解開,那大夫將手搭在他隆起的肚子上,養尊處優的身子是一種并不孱弱的美,肌理細膩如雪,連帶著隆起的那弧度都是精致的漂亮。正是如此,當大夫的指尖壓過留下痕跡的時候,更叫秦崢看得觸目驚心。
楚瑜只是皺眉,若不是秦崢一直握住他的手,感到他手上疼得失了力,怕是瞧出不他有多大反應的。
這大夫是楚瑜從家里帶出來的,自是信得過的人,否則秦崢真的會忍不住要制止他那雙在楚瑜肚子上按來按去的手。約莫在一盞茶的功夫里,又是寫了藥方開始準備施針,從始至終楚瑜一直閉著眼睛,秦崢不知道他是睡了還是沒睡。
直到楚瑜下面不再有血滲出來,大夫才起身低聲道:“侯爺,借一步說話吧?!?
秦崢頷首,剛要走,卻聽見楚瑜微弱的聲音:“褚大夫,不必隔過我,直說吧……”
褚大夫頓了頓,這才道:“楚二爺您的身子是個什么狀況您心里大抵也是有數的,這孕養胎氣,本是陰陽踞經,有寒多壞,之前浸了江水后,便時常身體盡痛,乍寒乍熱,腹中常胎動不安,苦頭眩痛,繞臍下寒。之前您生產時一直有淤血未盡,當時宮里的幾個太醫也都有叮囑過您……您這身子今后不宜再有孕了,您是承不住的??伞?
“褚大夫,您且如何保得住這孩子?!背ぢ犅曇粲行┵M勁,只能聽到忽遠忽近的嗡鳴聲,實在是沒有精力去細細思量這長篇大論了。
褚大夫啞口無言,楚二爺的話中意思很明顯,他甚至沒有問孩子能不能保住,而是問怎么保住……
饒是如此,褚大夫還是硬著頭皮道:“二爺……依我看,這胎您是留不住的。”
秦崢耳邊嗡的一聲,怔怔抬起頭。
楚瑜冷笑一聲:“少說這些廢話?!?
褚大夫擦了擦額角的汗,勉強道:“二爺,您若是強留住著孩子,不免傷及自己,縱然胎兒真能留至足月出聲,只怕孩子將來會……先天不足……”
楚瑜抬了抬手,止住他后面的話,他意已決。
褚大夫也沒有辦法,其實這個結果他已經料想到了,本想勸上一勸,可若是真能勸住,那就不是楚瑜了。
秦崢手上冰冷一片,先天不足四個字就像是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壓在他心頭,直叫他喘不過氣來。他知道楚瑜每天都要喝安胎藥,卻不知他身子竟是已差到這個地步。他甚至以為那些藥不過是用來補身子的,卻不曾想原來楚瑜腹中的胎兒竟是一直靠藥來吊著。
“清辭,我……”秦崢剛下定決心要說話,卻見楚瑜抬起一根手指抵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姿勢。
秦崢下意識地沉默下來,只是看著楚瑜的眼睛,那眼底的平靜似乎漸而讓他心里的石頭也跟著消磨不少。
楚瑜握住秦崢的手帶到錦被里,輕輕擱在自己的肚子上。
因為方才施針的緣故,倒是未著衣衫,柔軟的肌膚和隆起的肚子讓秦崢絲毫不敢用半分力去摸,他就那樣安靜的貼著,手心下的溫度暖暖的,跟楚瑜時常冰冷的手截然不同。
秦崢一顆心都變得柔軟起來。
楚瑜安靜闔眸,并沒有說話,似乎在等待什么。良久,他忽然抬了抬眼簾,不等睜開眼睛,就聽見秦崢猛地抽氣的聲音。
“清辭清辭!動了!這這這這里面動了!”秦崢驚聲道。
楚瑜嗯了一聲,秦崢驚喜得像個孩子。
楚瑜忍不住翹起一線唇角,輕聲道:“他還太小,等月份大些,會動得更有力的,你到時候就能很清楚地摸到他?!?
秦崢唇角的笑意漸漸僵住,眸中的神采微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