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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樂說完轉身就要離開,她對江浸月的心思,整個上京都曉得,蘇敏敏對裴燼還是收斂著來,可她卻是光明正大,對于那些妄圖想靠近江浸月的女子,她都趕的遠遠的,不惜拿出公主的威壓仗勢欺人,誰都曉得榮宣伯是明樂公主看上的駙馬。
可她都及笄了,還沒能等到江浸月來提親,她只是想試一試,他到底還有沒有心。
江浸月眼看著明樂就要走遠,仿佛就此一別,下次見就是送她出嫁和親的儀仗,死死的攥緊拳頭,不顧一切道:“明樂,別和親,我娶你?!?
第200章下廚
明樂的腳步頓住,藏在袖中的手指緊緊地攥著,她方才聽見了什么……江浸月說要娶她?她是不是聽錯了?
女孩的胸脯劇烈跳動著,面上揚起了大大的笑容,可算等到了,她正想回頭。
卻又聽到江浸月說,“微臣看著公主長大,不想看公主糟踐自個,既然公主喜歡微臣,微臣愿意求娶公主,只希望公主切莫去和親,別為了與我慪氣,而斷送一生的幸福。”
明樂的腦袋像是被一把大錘子砸了下,嗡嗡嗡的響,面上的明媚笑容也一點點褪去,原來江哥哥不是因為心儀她而求娶她,只是不想看著她去和親,于他而言,她就只有“看著長大”這幾個字嗎?江浸月心中當真沒有她嗎?
若是這樣的求娶,她要來有什么用?
她是想試一試江浸月對她到底有沒有男女之情,而不是逼他娶她,明樂年紀雖小,卻也明白,感情是逼不來的,尤其是男女之情,有便是有,無便是無。
沒有的話,即便強行在一塊,也只能是相敬如賓,可卻不能做到像哥哥與嫂嫂,父皇與母后那般恩愛,她要的,從來不是屈從她公主的身份,而是希望江浸月也傾慕她,兩人情投意合,做一對神仙眷侶。
嘴角從翹起到往下壓,明樂撲通撲通跳躍著的心腔也漸漸地平息了,直到最后好似感受不到它的躍動,原來心儀一個人,當真是長在心口上的。
方才有多欣喜,如今便有多失望,明樂苦笑著扯了扯嘴角,她也沒這么壞的,她不會像表姐一樣,得不到哥哥還想強行得到他,毀掉他一生的幸福。
明樂背對著江浸月,語氣艱澀,“江哥哥,你心儀我嗎?”
江浸月薄唇微抿,對于這句話,他不知該如何回,心儀與否,那又如何,他原打算孤寂一生的,他這樣冷血的人,本不該享受那些歡愉,連他母親死之前都說他是世上最冷血之人,往后一定不會有人愛他。
母親自詡是這個世上最愛他的人,可是母親死時,他卻只覺得死的好,毫無難受悲痛,也許母親說對,他這樣的人,根本不值得被愛。
明樂對他的心思他不是不知,只是明樂還小,她根本不懂情愛,過幾年她便會明白自個喜歡的人是多么不值得喜歡。
可是如今江浸月更明白,若是他不回這個話,那明樂還是要去和親,他不能讓明樂去和親。
江浸月正要開口,明樂卻轉身道,“不必說了,我明白了?!?
有時,沉默便是回答,傾慕一個人是忍不住的,就像哥哥一樣,傾慕嫂嫂,所以哪怕不要自個太子的臉面了,也要第一時間跑去找嫂嫂,像她,每次出宮哪怕時辰再緊張,她也要去見一面江浸月。
可他對此卻從未回應,每次她盼著多在榮宣伯府待一會,可江浸月卻總是催促她早些回宮,免得父皇母后擔憂。
其實她早該明白答案,卻非得自取其辱,明樂的心口疼的滴血。
“榮宣伯,本公主是大豫嫡公主,金枝玉葉,是你想求娶便可以求娶的嗎?癡人說夢,本公主今日饒你冒犯之罪,往后還請伯爺謹言慎行,莫要再失言了,告辭?!?
明樂說完便走,轉身剎那眼淚如斷線的珍珠往下落,她卻死死的忍住不用衣袖擦拭眼淚,就這樣淚眼朦朧的越走越快,半步也不想停留。
江浸月,結束了。
“明樂……”江浸月想追上去,可是明樂走的很快,再往里走就是后宮了,他不能往里走了,硬生生的頓住了腳步。
看著明樂漸行漸遠,他的心口好似有一雙手在撕扯,鮮血淋漓,疼的他彎下了腰,脖頸上青筋暴起,他閉著眼睛,他好似做了什么錯事。
他強行忍住那種讓骨髓顫抖的刺痛,緩了好一會臉色才好看起來,他重新挺直了胸膛,遠遠的望過去,哪里還有明樂的影子。
她必定是氣惱了,他的反應一向是快,今日怎就慢了那么一步呢,怕是會激的明樂更想去和親了。
江浸月閉了閉眼,如今該怎么辦?難不成他真要眼睜睜看著明樂去和親,嫁給巫濮格嗎?
不行,江浸月猛然睜開眼,轉身出宮,他得去找裴燼,如今也只有裴燼才能幫他了。
*
“殿下還不曾來嗎?”程筠放下手中的書冊,看的眼睛有些酸了,往常這個時辰,裴燼早就回了院子,今日倒是稀奇,還不曾回來,天色都晚了。
雪柳搖了搖頭,“殿下今日許是有事耽擱了,要不然郡主先用晚膳吧?”
“罷了,還是再等等他吧,我也不餓。”
如今程筠一日吃八頓,少食多餐,廚房為著她十二個時辰都煨著火,她有次半夜三更突然被餓醒,想吃炭烤肘子,旁的都不想吃,就想吃這個,想吃到流口水,裴燼便吩咐小廝去喊廚房的人起身忙活起來。
這廚房一忙活,其余的人也跟著忙活,爹爹娘親被她吵醒了,還當她哪兒不舒服,得知她是餓了,哭笑不得,她也自責的不行,覺得自個吵醒了大家。
好在娘親安慰她這是正常的,有孕性子本就奇怪些,忽然想吃這個那個再正常不過了,之后便吩咐廚房十二個時辰都留著火,夜里也有人當值,她想吃什么都好。
她不久前才吃了一碗甜羹,如今半點也不餓,只是有一會不曾瞧見裴燼了,有些想念,算了算,也不過才分開幾個時辰,可心里頭就是想得緊,恨不得裴燼每時每刻都陪在她身旁。
自從裴燼住到程家,她心里頭暖融融的,安心的很,夜里頭醒來瞧見裴燼滿足的不得了,兩人雖未成婚,可實際上與成親并無兩樣,她想,也許此生是離不開他了。
正想著呢,聽見外邊有動靜,雪柳忙往外瞧了瞧,笑道:“郡主,是殿下回來了。”
程筠努了努唇,微微有些不自在,雪柳說的這么大聲,要被裴燼聽見了,弄得好像她多離不開裴燼似的,怪害羞的。
裴燼掀開簾子進屋,瞧見面色紅潤的程筠不自覺的彎了彎嘴角,笑道:“皎皎想我了?”
程筠撇開視線,矢口否認,“才沒有呢。”
“是嘛?那我怎的聽見有人在心里頭想我呢。”裴燼放下手中提著的食盒。
程筠絞著手指,嘟了嘟嘴,“我是想用晚膳了,你還不回來,我都餓了?!?
程筠說這話時還很別扭的瞧了一眼雪柳,雪柳忙會意的點了點頭退了下去,她自然不會多嘴,有太子殿下在,她們連端茶倒水都用不著,還是不打擾二人了。
“餓了正好,我給你帶了點心?!迸釥a打開食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