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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中,聽了蘇七的話,白一痕不是很高興,隨手倒了杯茶,自顧喝了一口,“既然如此,你想留下來多住幾日,那便住我這里吧。”
“嗯。”蘇七點頭,輕嘆了口氣。
白一痕不自然地扇扇,“那位姑娘,想來必定不錯吧?”
蘇七回道:“是個長我三歲的姐姐,顧家大小姐,顧青櫻。我父親跟我說她自小就很精明能干,知書達理。”
“嗯嗯。”白一痕點了下頭,“那就好。”
而花作塵、江易寒兩個,聽說了蘇七要留下來,一個個擺著一張家里供瘟神的臉,當著蘇七的面兒沒敢說不同意,倆人手拉手溜了,干活兒去。
零復依舊打打鬧鬧,過著奴仆般的生活,花零漸漸地也就習慣了,在家里鬧騰會被叔叔罰,在這里沒人管。
“呼……”蘇七舒了口氣,也很喜歡待在這里,幾乎留下的這幾天都在凌云蹭酒喝。
“來來來,只知道吃不知道喝,沒福氣。”江易寒拉著花作塵喝酒。
“我不會喝,只嘗過一口,好烈的。”
“弱受,都不會喝酒。”
花作塵輕哼:“我不服!老子怕你不成。”
等到蘇七想出去散心的時候,那邊零復兩個都已經(jīng)喝醉了,人才啊。江易寒不是說自己挺能喝的嗎?打臉不?兩個人都醉倒在地上,花作塵打了個嗝,還摟著江易寒。
蘇七轉(zhuǎn)頭看見了白一痕,故作輕松地說:“起初我還以為他二人是裝的,還詫異他們?yōu)榱四阋舱鎵蛏嵘淼摹,F(xiàn)在看來……他們倒真是一對兒令人羨艷的鴛鴦。”
白一痕不自然地笑了笑,應(yīng)著他:“的確,不過,你也可以的。”
聞言,他看著白一痕。“我的命運,公與不公,你都希望我全盤接受?”
“嗯。”白一痕坐了下來,已經(jīng)看淡了,“你是蘇家的公子,便應(yīng)服從蘇家的規(guī)矩,你不是已經(jīng)習慣了嗎?”
蘇七抽過那紙折扇來把玩,他問:“你知道,為什么我每次過來都喜歡砸你的凌云閣嗎?”
白一痕沉默,慮了良久,終了搖了搖頭。
蘇七郁悶,“蘇家什么都禁,只有在凌云,我才能將心放松一些。你說我身手很好,可在蘇家,我比不過我六個哥哥。”
說的身手好哪是這個意思?白一痕忍不住笑了笑,“所以你不要犯錯,努力去做得更好啊。”他看著一旁紛擾的客人們,來來往往,“我白一痕不過只是一介商人,懶慢疏狂慣了的,能得七七如此知己,三生之幸。”
蘇七遞還了扇子,“我給你題了這首詩,這折扇你便一直帶在身上?”
他笑,“這首小詩我喜歡。”
“不知公子何許人,疑是天宮謫仙君。恐君偷生鴛鴦意,白衣一襲落凡塵。”那是蘇七失足從凌云樓上摔下來,白一痕救了他,由此相識,蘇七私下里為他題詩答謝。
白一痕張開了那面紈扇,“我還未向你品析一下此詩呢,嗯……有幾分像閨怨詩,但從詩體上看,不是七絕,卻是一首七古。嗯?你……”
蘇七淡淡道:“我不喜格律束縛。”
“嗯,我也不喜歡。”
“說好品析的,你只貿(mào)然定下是首閨怨詩?”他問。
白一痕微微一笑,“那,你的神仙哥哥是哪位?”
“是……”
“嗯嗯~江復。”地上的花作塵往江易寒懷中擠。
蘇七收回了視線,“是我寫著玩的。白一痕,幫我把他們扶到房間里去吧。”
“嗯好。”白一痕過去,先拽的花作塵,這家伙居然抱著江易寒死活不松手,“怎么喝成這樣了?花零江復,地上涼,快起來。”
“花林!給老子閉嘴!”花作塵眼也不睜,張口就喊,又抱緊了江易寒。
敢情花林在家受了多少氣啊。“呃……”白一痕服了,你倆這戲真會演。
蘇七拔劍,那把劍散發(fā)著凜然紫光,“紫禁”二字躍然于劍上。掌下,紫禁幻大飛了過去。
白一痕笑著拍手,“好一下子,鏟起來兩只狗。”
“……”
次日,江易寒先醒了,出去浪了半日,又上樓去叫花作塵,“花零花零,剛出鍋的梨花糕你吃不吃啊?”
花作塵抱著枕,“不吃。”
江易寒笑,往嘴里塞著糕點,“奇跡啊,狗改了吃屎。花零,你起來嘛,我們出去玩。”
“不要。”花作塵不起。
江易寒過去拉,“你快起來,我都無聊了半天了,白一痕那家伙成天跟七七在一塊兒玩,都不理我。”
“我困。”榻上的小公子病懨懨的。
“誒?”江易寒歡笑,“零零。”江易寒在他面前捏著一塊糕點,然而花作塵根本沒興趣,江易寒就自己吃了。
“嗯……”花作塵側(cè)身躺著又昏睡了過去。
捏扯著花作塵的臉蛋,江易寒笑,“不說臟話,不打人不咬人,多可愛啊。”給花作塵蓋上了被子,江易寒出了門來,“白一痕白一痕。”他貌似打擾到小兩口的二人世界了。
“怎么了?”白一痕抬頭。
江易寒伏在欄桿上,“花零病了,你這兒有藥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