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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仙草道:“白珍珠,我還是要警告你,你下次要是再在外面編造我的謠言,我肯定要教訓你的?!?
白仙草還特意不屑的掃了眼遲勛。
白珍珠咬著唇,很委屈的樣子。
遲勛被激怒了,各種復雜的情緒上涌而來,他說道:“白仙草,你講話是要有憑證的。”
白仙草揚著下巴說道:“她無憑無據造謠我被人甩還懷孕,怎么到了我這個受害人這里,我講話都要有憑證的?遲大檢察長,哪本法律里寫的???”
遲勛道:“你沒懷孕嗎?”
他那天也看到了的,白仙草還沒有迷糊到在醫院會走錯樓層。
白仙草道:“我懷沒懷孕,關你們什么事?白珍珠她又憑什么在背后編排我?”
遲勛凝眉,聽著白仙草的話,猜出來懷孕的事是真的,只是白仙草不愿意承認了。
他頗為嘲諷的說道:“白仙草,你不是一貫敢作敢當的嗎?懷沒懷孕你自己心里有數,現在就只敢對你姐撒氣是嗎?別人背后議論的,你也就只敢對著白珍珠撒潑而已?!?
白珍珠聽著遲勛的話,意外于他居然會因為維護自己而跟白仙草吵架,于是也很“火上澆油”的掉了兩行清淚。
遲勛繃著臉,眼里射出的火焰要把白仙草給吞噬了,白仙草也不甘示弱的瞪著他。
這很像以前她和他吵架時候的樣子,白仙草從來就沒讓過遲勛,每次都是遲勛妥協,他也吵不過她。
遲勛這次也不是為了維護白珍珠才這樣失去理智,而是見不得白仙草這般無理霸道。
只聽白仙草怒聲道:“她算哪門子的姐?自己妹妹睡過的男人稀罕的跟寶貝似的非要嫁給你,傳出去都是要上社會八卦新聞的。我才沒有沖她撒氣,我這是警告她,遲勛你最好管管你老婆,家庭婦女沒什么愛好,就愛背后嚼舌根,改天再嚼到我身上,那我才真的要撒潑!”
遲勛道:“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我們有我們的生活,壓根就不會談論到你身上?!?
就因為這一句話,白仙草噎住了。
白仙草自小沒人管,沒人在乎她,不像白珍珠從小是被白母關心養大的。白仙草走上網紅這條路,也是想獲得別人的關注,她玩鬧也好,談戀愛那么作也好,就是想讓別人更在意她,更把她放在心上——當然極端表現就是逃避的時候,不希望別人找到她。
所以白仙草在聽到遲勛的這句話,實際上是被戳中了痛處。
遲勛見白仙草嘴角向下撇,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他是了解她的,下一秒就知道自己說了多么傷到她的話。
白仙草冷哼了一聲,忍著也沒哭出來。
桑川聽戲聽完了,手里的龍蝦也剝了一碟子,只是白仙草應該沒有繼續在這吃飯的胃口了。
桑川慢條斯理的丟掉手套,對遲勛說道:“遲檢察長,在法庭上也是這樣的風格嗎?真是沒想到?!?
遲勛不語。
桑川用酒精毛巾擦干凈手,繼續道:“看來吃飯還是不能拼桌,有些倒胃口?!?
遲勛臉色難看至極,剛要說什么,桑川便拉著白仙草起身離開了。
……
白仙草跟著桑川出了飯館,白仙草有些委屈的說道:“你居然沒幫我說話?!?
桑川道:“和你一樣吵得面紅耳赤才叫幫你嗎?”
他明明已經幫她說話了,按照他的身份,那些話很刺耳了,以后和遲勛也不用有什么深入的往來了。
白仙草道:“……我哪兒有面紅耳赤。”
桑川道:“你眼睛也紅了?!?
夜晚很冷,白仙草哆嗦了一下,說道:“我還餓著呢。”
她不想在說起剛才的不愉快了,還不如多關心關心自己的肚子呢。
桑川道:“帶你回家吃吧。”
白仙草跟著他上了車,說道:“這家店的菜一般般,沒有凱姨做的好吃——外面的飯店都沒凱姨的菜好吃?!?
桑川開了車,過了一會兒,說道:“你姐姐,和你的差距很大?!?
他這般又提起白珍珠,白仙草心下不悅。
她說道:“怎么個差距大?”
桑川道:“她比不上你?!?
白仙草一聽這樣的夸贊,心里高興起來,說道:“你剛才應該當著她面說的?!?
桑川道:“我不想和她說話?!?
白仙草其實剛才也注意到了,此刻順著話便問了下去:“為什么?。俊?
桑川道:“她聲音和你很像,我并不想聽到你的聲音和我說出那樣做作的話語。”
白仙草哈哈大笑,桑川的嘴巴真的很毒,一句話把白珍珠貶到很低。
這很大程度上讓白仙草被遲勛傷害到的神經得到了舒緩。
她是個很大方開朗的人,有什么難過的小心思,一點也不會表現出來。
白仙草問桑川:“你有沒有覺得我今晚特別霸道蠻橫?其實我就是懷孕不讓人家說啊?!?
桑川沉聲道:“蠻橫是女孩子的特權。”
白仙草心頭一震,看向桑川,他專注的開著車,側顏輪廓堅毅,夜晚車內晦暗的光線里,他的一雙眼平靜的閃耀著,沒有什么其他的情緒起伏。
“女孩子”這個稱呼,白仙草記得那次在醫院,小鄭也是這么轉述的,當時白仙草還懷疑這不是桑川的原話。
白仙草臉紅道:“那我今天有點蠻橫過頭了……我現在想想,我剛才一定像是個罵街的潑婦?!?
桑川笑了下,“倒也沒有?!?
……這反應,那估計就是有了。
所以桑川其實還是在安慰她的。
白仙草緩緩說道:“其實,什么都有的女人,是不會這么蠻橫的,她們會很大方。”
她想了一下,給了一個例子:“就像谷雨那樣,一看就是從小到大什么都有的女人。”
還有舒婧,和谷雨也很像。
大方到她們眼里看不上其他女人,谷雨那天就沒把白仙草放在眼里。
桑川道:“谷雨并不是什么都有?!?
“她沒有什么?”
桑川:“她沒有我?!?
白仙草:“……”
桑川又換了個說法:“我是她得不到的男人?!?
頗有自夸之意了。
白仙草附和道:“誰能得到你啊,商界巨鱷,鉆石王老五,上兆的身價了。”
桑川偏了下頭,看著她幽幽的說道:“你知道就好?!?
白仙草靈光一動:“所以那五十六萬八千塊錢,您這樣身價的男人,怎么可能在意呢?過了今天,這筆賬就算過了吧?我今天給你剝小龍蝦也是很努力的?!?
桑川道:“不要再打著我的名義收錢了。”
白仙草連忙點頭道:“一定一定一定!”
她還是要解釋一下的:“我壓根就沒打算幫她們找你辦事兒,我幾斤幾兩還是清楚的。只是那些人平時瞧不起我,我就是狐假虎威了這么一下,誰知道——哼,還是被她們從你那里占了便宜?!?
桑川道:“你幾斤幾兩?”
……他的關注點怎么這么奇怪?
白仙草道:“你猜?”
桑川抱過她兩回了,她很輕,估摸著就沒過百。
“九十斤左右吧?!?
“哪兒有那么重——八十九,嘿嘿。”
桑川道:“你該增重?!?
太瘦了,抱她的時候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傷到她。
白仙草道:“不行,我們這種網紅都是不超九十斤的?!?
桑川思索了一下,說道:“你可以做大碼網紅。”
白仙草:“……”
白仙草更加意識到,她和桑川聊天,是不可能聊得過他的。
可是……她一點也不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