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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里,有一個地圖上不存在的拐角。林槐說,那里就是鬼物的急診室。
林槐和楚天舒肩并肩地站在這條鮮有人至的走廊上。不遠處,安全出口的綠光還在一下一下地閃著,像是一個譏諷的笑容,
而在那紅光閃爍的走廊深處,有怨毒的笑聲、有凄悲的哭泣聲。在那里,就是鬼物的國度。
鬼物的副本的確已經到達了現實。
兩人從醫院里下來。林槐正要開口,在那時,他看見了另一個人。
程予安。
程予安拿著相機,似乎正要上去。在看見兩人后,程予安的臉色略微扭曲。他干笑了兩聲,對林槐道:你們怎么也在這里?
既然今天這么巧,見到了,那我們就來聊聊吧。林槐道,街角有家咖啡館,不打算喝點咖啡么?
他和楚天舒一左一右地挾持著程予安抵達了街角。程予安硬著頭皮。他就是不想去,也沒辦法反抗林槐與楚天舒的意志。在看見眼前空空蕩蕩的街角巷子后,他對林槐道:哪里有咖啡館?
他聽見林槐吹了聲口哨。那聲口哨非常的輕佻,接著,他屁股上便挨了一腳。
林槐一腳把他踹進了小巷。他從旁邊的廢紙板里撿了撿,找出一根長條來。接著,他偏過頭,對程予安笑了。
當然沒有什么咖啡館,我騙你的啦。他輕巧地說,嘻嘻。
林槐在笑聲中揍了程予安一頓。程予安萬萬沒想到林槐居然會把他帶到小巷里打他,而楚天舒則在巷邊望風。沒過多久程予安就哀嚎著滾著求饒了,而林槐也在此時扔掉了手里的紙板。
你還是現在的模樣好看多了,讓我更有想和你談談的想法了。
他單手捉起程予安的腦袋,對他眨了眨眼睛。接著,他道:醫院里的急診室是你干的么?
不不是我,我只是過來確認程予安語無倫次道。
林槐用大拇指摩挲了一下程予安的臉頰,無聊道:你看起來很不老實。
好吧,我承認,基金會一直在試圖在這個世界上引入靈異,并且已經成功了好幾起,但是這個地方真的沒有被我們記錄在案!我們沒有在這里散布過相關的恐怖故事!程予安忍受不了了,他顫著聲道,我們沒有辦法創造一個不存在的地方!我們的記錄里也沒有與這里相關的活動消息,于是我就過來看看,然后
不幸地遇到了我?
程予安看著林槐漆黑的發,和白皙的臉。那一刻,在那雙黑眼睛的注視下,他居然無法回答。
好吧,你的回答是,這個靈異急診室與你和你的組織無關?
程予安半晌苦笑一聲:我有必要在這件事上與你們說謊么?
林槐沉吟片刻,程予安又道:并不止有我們在行動,林槐,在我們之外,這個游戲也在不受控制地、主動地入侵現實。
靈異世界與現實世界的合并,是注定的結局。既然如此,你又何必掙扎呢?你們不也是游戲里的成員么?還是相當高級的那種。游戲世界與現實世界合并,對于你們來說是更有好處的吧?程予安再次試圖賣安利道,想想看,勢力重新洗牌。現實世界里你們可望而不可即的人成為了游戲里的炮灰,而你們,會是新的現實里的上等之人,新的主宰,你難道不
不好意思,我對你描述的那種未來一點興趣都沒有。林槐忽然道。
他單手扶著墻壁,忽然輕輕地笑了幾聲:刺激的游戲的確好玩,可游戲玩夠了,我也得有個地方用來休息。
說著,他擺擺手,要離開。在看見林槐的背影時,程予安忽然很不甘心。他高聲對林槐道:林槐,你就那么不愿意和我們站在一起么?
我從來不和任何人站在一起。林槐道,除了他。
說著,他用手拐上了楚天舒的肩膀。程予安繼續不甘心地道:你居然浪費這個機會,我實在不明白
我也實在不明白,這種事情與你們而言居然會是一種機會。楚天舒道,對于程予嫻的機會么?
程予安呼吸一窒。
他從小就把你當做他最崇拜的哥哥吧,因此,當你要求他作為執行員進入游戲,而你則負責調整程序,對游戲根據他的反饋進行一步步的調整、并確保他的安全時,他也照做了。可后來呢,你的自大和你的失誤,讓他差點葬身在游戲里,并最終成為了程予嫻。他在游戲里作為NPC被奴役,離開游戲后,卻發現自己的一切都被更改,被偷走了整個人生。楚天舒哂笑道,你真的覺得自己是神,可以操控一切么?你的弟弟就是你付出的代價。當你以為你能夠依靠更改游戲來更改他的人生時,事實上,是你的自大導致了你們人生的改變。
程予安不說話了。他像是被說到了痛處,幾乎開不了口。他眼睜睜地看著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直到許久暮色降臨后,他才從小巷里出來。
而也是在這時,他接到了一個電話。
黑桃A關于創始人谷的日記,我解析出了一部分信息。那就是我們真正的核心L先生。電話里冷靜的女聲平平道,L先生的序號為零,代號為夏天相關的詞組,他如今的名字也與這些詞組的組合有關。對于谷的部分語言,我很難理解,它們看起來像是不該存在于這個世界上的亂碼。
辛苦你了,紅桃A。程予安覺得自己的喉嚨里有些發麻。
比起這個。紅桃A頓了頓,聲音里依舊是冷漠,方塊A從游戲里獲得了一點消息。一個名叫倒十字會的組織也在尋找烏鴉,他們聯系上了我們,并提供了一些信息。我會把他的資料發給你。
滴滴的送信聲從程予安的手機里響起,程予安打開信件。他看著這份被經由特殊處理、因此能在游戲與現實間傳遞的文件,一段一段地往下翻。
看到下面時,他瞳孔微縮,那種仿佛炸裂的恐懼感再度席卷了他。
烏鴉
那一刻,一種極為詭異的感覺席卷了他,除此之外,還有個更加可怕的猜測。他凝視著林槐與楚天舒離開的方向,最終,打了另一個電話。
去查查林槐這個名字。他說,出生在S市,或是在S市有過學籍的,與林槐相關的名字。
是。那人回話。
在發現現實世界中的靈異后,林楚二人都陷入了沉默。這種沉默最終以楚天瑜大小姐的電話而暫且緩解。
我最近整天加班,忙都忙不過來,追星都沒時間追了。大小姐抱怨道,最近的鬼怎么這么多?哪里的鬼門關打開了?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楚天舒搪塞了幾句。楚天瑜又道:最近張家那個叫張明什么的,老是和我走得很近。弟,他不會暗戀你吧?怎么老向我打聽你的消息?
楚天舒無語:怎么可能。
楚天瑜絮叨了幾句又掛了,順便告訴林槐楚家老爹如今很想他們。楚天舒掛掉電話,繼續打開電視看電影。忽然之間,他對林槐道:別怕。
我怕什么,該怕的是其他人。林槐莫名其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