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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我是感染源
楚天舒沒說話。他伸展身體,給了林槐一個擁抱。
我們好好過我們在現實中的最后一個月吧。楚天舒突然道,在前往文件夾之前,我們還有一個月的時間,既然這樣,咱們就趕緊把想做的事、想旅的行給做了
林槐:這種濃濃的死亡flag的感覺是怎么回事。
楚天舒:除此之外,再準備一下我們的婚禮,這樣就能在游戲里發出等這個副本過完我們就回老家結婚的名臺詞
林槐:
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么?楚天舒拿出電腦規劃道,我記得你說過,想去陜西一座傳聞中鬧鬼的小鎮看看,還有神農架、封門村之類的,這種刺激驚險的地方
我們去你的家里看看吧。林槐道。
??楚天舒愣了愣,他撓了撓頭,神情在短期內變得好笑,是因為那里驚險刺激又恐怖么?
不是。林槐說。
他坐在楚天舒的身側,黑發垂墜,皮膚蒼白,交疊的雙腿修長,交叉著的十指也修長:唔說起來也算是我把你帶進了那個奇怪又危險的副本。如果沒有我的話,你也能和你的家人好好地、在現實世界里活下去的吧。既然這樣,還是和你回去再見叔叔一面,打個招呼會比較好
反正我最近的課也不多。林槐補充。
他說完這話,又把頭歪到了遠離楚天舒的另一邊,抽著嘴角、虛著眼道:算了,嘖,總覺得聽起來怪怪的。隨便你決定好了,你當我沒說。
說著,他又把自己的雙腿盤到了沙發上。楚天舒則一手抱住他的腦袋往自己這邊倒、奸笑道:你是在為把我拖進來、把我帶離我的家人,而感到愧疚么?
林槐:嘖,不要得寸進尺。
好了,不逗你了。楚天舒從善如流地由著林槐出爪如電、狠狠掐了他的大腿一把,他舉起雙手道,既然這樣,就按照你說的做。不過我們可以最后再去,在那之前
林槐嫌棄地推開楚天舒的腦袋,警告道:這次不準弄在里面
距離前往楚家還有二十多天。在那之前,兩人依舊過著自己的生活。
林槐依舊在大學里上學。除此之外,每當空閑時,他便閱讀那些由谷幽若從文縣里帶來的日記或資料。每當這時,他總覺得自己距離真相更近了一步。
而楚天舒則徹夜閱讀著他收集來的各種資料,與加速破譯降臨基金會相關的內容這個由他從文縣里出來的母親一手創立,卻又將他的戀人L先生視作核心與神明的組織。
盡管他的戀人如今對于這個組織,毫不知情。
盡管他與他的戀人似乎分別是真正的谷幽若所帶出、與奪舍的谷幽若試圖帶出的兩只怪物。
游戲因他們而存在,吞噬大量人類以完善,卻又與所有人息息相關。
網絡上開始漸漸傳出靈異死亡案件的消息。這些案件沒頭沒腦、看不見、猜不到可靠的兇手。它們不止來自已有的高中與急診室,也來自于更多的恐怖傳說、與更多的曾經的副本。
林槐為此踹開了程予安家的大門。
沒人知道他是怎么找到程予安家的,當程予安推開門時,所看見的便是站在門口的、身著西裝、佩戴白花的林槐。當程予安恐懼地問出這個問題時,黑發青年只是微微一笑,舉起手中的高爾夫球桿,放在手心里掂了掂。
高德地圖。他說。
他開了個不怎么好笑也不怎么合時宜的玩笑。所謂的高德地圖當然來自楚天舒。程予安的臉色卻更白了,他說:你不應該在這里
林槐像是充耳不聞似的,掏出了自己的手機。
他垂著睫毛,就好像在玩手機似的,百無聊賴地調出其中幾個界面去給程予安看。那些界面有的是在宿舍里意外自殺的大學女生,有的是在十字路口奇異死亡的司機每翻到一個界面,程予安的臉色就更蒼白一點。
你這算是興師問罪么?程予安保持著鎮定,抽著嘴角笑笑,我得說,這之中的確有我們的促進作用。可你能怎么辦?把我們交給警察?很遺憾,林槐,警察不會相信一個個被編造出來的靈異故事,你沒有證據證明我們與這件事有關
報警?
林槐無聊地笑了一聲。
他歪著頭看程予安,眼眸很黑,手腳也很修長。程予安被他的神情盯得脊背發麻,終于,他聽見了林槐的笑聲。
我當然不是來興師問罪的,我是來找你報名參加基金會的。林槐說著,從胸口的衣兜里抽出了一張撲克牌。
黑白小丑。
這個邀請一直有效這是你之前說過的,不是么?黑桃A?
程予安的臉上露出了錯亂的表情。那種表情中含著不可置信,與幾分明知不可能、卻又莫名出現的希冀。
林槐將撲克牌叼進嘴里,轉身關上門,接著,對程予安露出了一個更加擴大的笑容。
首先我們來執行一下歡迎儀式。他說。
林槐一直是個不合時宜的人,他成功用那把高爾夫球桿逼迫程予安說出了他想要聽到的內容關于降臨基金會的一切。林槐沒想到程予安到最后骨頭很硬,他不肯說出降臨基金會控制副本游戲的細節,于是林槐只能用了另一個方法。
他拿出了夏星野提供的資料,與他在楚家老宅中所得到的,來自谷幽若的信息。林槐抓起程予安還在歇斯底里地嘲諷著的頭顱,將部分資料、部分難以解釋的文字一字一句告訴他。
程予安原本在諷笑。可隨著林槐一句一句的話語,他的表情終于也瀕臨崩潰。沒有人比他更了解那些機密的資料,因此,沒有人比他更知道,此刻的林槐并沒有說謊。
你到底是什么人?!程予安歇斯底里道,你不是普通的玩家,你怎么會什么都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槐看著他的臉,對他一字一句道:我姓林。
開頭字母為L的林,準確來說,你們的創始人,谷幽若所真正認可的創始人。林槐道,現在你可以毫無背叛組織的愧疚感地、把那些資料都交給我了。
程予安終究還是認可了林槐的回答,或者說,他的大腦已經完全混亂。他在生命的被威脅和林槐居然是L先生的雙重BUFF下,交代了關于降臨基金會操控游戲副本數據的方法。
是通過一種編輯器,編程語言類似Python。程予安說,游戲的本體是一種類似IP串的東西,每個副本是ip串中的一個端口,也就是所謂的一個門。我們通過編輯器連入這個端口,對它里面的數據進行修改。每個玩家在里面則是有一串表示特征的八位數字的一個集。不過遺憾的是,我們目前能修改的范圍,和能解讀的范圍,都還相當有限。
林槐坐在他身邊,看著那一長串五花八門的編碼。這讓他想起了在攝影師副本里所看見的,副本世界里漂浮著的綠色數字。
這是否意味著整個副本世界便是這樣被編寫而成的?
玩家的編碼則是八位,可他自己的編碼卻是
0000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