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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根本沒有踩在地面上!
齊晚肌肉繃緊渾身發力,熾熱的血液涌向四肢百骸,每一次鏗鏘有力的落步都像心臟的搏動。
他最后一步精準踩在崖邊的斜棱上,這樣可以更好的借力。
抬腿,屈膝,飛躍!
猙獰的裂溝之上,他像一襲藍色的疾風。
野豬已然聳著獠牙躍起,再無法耽擱,齊晚只能選擇空中開槍。
啪!啪!
兩聲槍響后野豬應聲倒地,還有一只!
開槍的后坐力影響了齊晚的前進速度,當他滑過空中最高點開始下落的時候,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一點。
他不可能落在地面上了。
陸望在距離齊晚四五米的地方難過的要哭了。艸他個大老爺們跳溝都不帶哭的,卻拖累朋友先掉下去。他真想沖回一分鐘前抽死那個選岔路的自己。
齊晚身子骨看著比他還脆,摔下去會怎樣?陸望滿腦子都是白瓷娃娃滿身裂紋的慘狀。
梆!
一聲悶響,陸望一口氣提在了嗓子眼。
齊晚在空中發覺無法著地的時候立刻向前伸出了手臂,即使他無法跳躍十米,他還有臂展!
他所有力氣灌注于指尖,抓住了棱邊凸起的石塊!
身體由于慣性撞在崖壁上,撞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翻騰。
陸望只看見崖邊露出四只手指,接著就聽見了第三槍。
齊晚只通過聽聲辨位就成功擊中了又一只野豬。
陸望激動的要哭了,趕忙過去拉齊晚,卻不料半路殺出了程咬金!
接連兩位同伴倒地,第三只野豬已經發覺了不明襲擊來自齊晚,雖然中槍但還是依著前沖的慣性向齊晚滾去。
四五百斤的體重,渾身剛毛,陸望想攔也無從下手,而如果任憑野豬繼續,齊晚無疑會被一起砸下去!
齊晚手上本就有傷,又加上崖壁猛烈的撞擊,他雖然能聽出來野豬正在襲來,但他指尖卻再使不出力氣。
觀眾急得直跺腳直罵娘。
至此,再沒有人能力挽狂瀾了。
就在野豬即將把齊晚撞下深溝的千鈞一發之際
一道金色的長虹凌空而至!
風幻,是風幻!
齊晚沒有想到,所有人都沒有想到風幻會出現。
不,不是感動什么忠心護主,還來不及想這個。
而是,這是十米??!
這他媽不僅是人類極限,也是馬的極限??!
風幻它不僅跳過來了,還用有力的前蹄直接把野豬踹飛了!
不是做夢吧?
你們這一個兩個的其實都有隱形的翅膀吧?
風幻其實也是堪堪能躍過來,如果不是依著慣性撞開野豬,如果野豬力氣再大一點,它也會落下溝去。
不愧是名馬風范,即使剛躍過生死線風幻也好整以暇,它低頭看著像風中一片小落葉的齊晚,細胳膊細腿的糾結從哪下嘴給他叼上來。
一切都發生的太快,齊晚還處在震驚中,他看著風幻漆黑瑩潤的大眼睛竟然有了種被英雄救美的感覺。
陸望趕快趕來,成功搭手把他拉了上來。
齊晚還沒站穩就被陸望一把抱住,陸望猛錘他兩下后背偷摸蹭掉眼淚嚎:艸以后就他媽服你了!
陸望又扭頭看了眼馬頭高揚優雅冷靜的風幻補充道:還有你!
齊晚剛才沒被撞壞的五臟六腑差點被陸望一錘一吼出毛病來,他趕緊擺手說這都以后再說,眼下比賽還在計時!
雖然他們在危險邊緣橫跳了幾次,但其實只過去了一分鐘不到,對于五十公里的越野,他們還有創造更好成績的機會。
陸望吸溜下鼻子,還感動的不能自已:你和馬都剛消耗過,要不跟導演說明天再比吧。
齊晚搖搖頭,那對別人來說不公平,何況,他根本不覺得剛才有什么,簡直就是小意思!風幻能來救他,他比打了一百針興奮劑還興奮。
兩人翻身上馬,陸望也恢復了競技狀態,他挑眉說:雖然很感激你們,但那是賽后的事,現在我可不會讓你哦。
齊晚彎身用臉頰蹭了蹭馬頸,勾起嘴角:我也不會讓。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的風幻不一樣了。
第25章 重回巔峰
齊晚毫不猶豫的奮身一躍,打了黑子們一個響亮的耳光。正主爭氣,粉絲也不會讓鍵盤俠放完屁就走。
【之前誰說晚晚搶風頭的?噴子是不是該出來給爸爸道歉】
【從馬蹄底下救安頌,從野豬嘴里搶陸望,哪次不是冒著生命危險?這就是你們說的作秀?拿自己安危作秀?!】
【哪個黑子敢像晚晚這樣?你站出來,小豌豆給你眾籌金鍵盤!】
【小豌豆是什么鬼?】
【齊晚的粉絲^^】
路人們對剛才一幕也大為震驚,紛紛支持小豌豆。
【有些人自己是爛泥就看誰也看不出好】
【這孩子的確很不錯啊,從先導片開始就一直被黑,但人家就是能用人品和實力說話】
【這樣的實誠小孩不光討人喜歡也討馬喜歡】
【所以剛才風幻到底為什么要冒險跳過去?】
【當然是救齊晚??!】
【嘶,那這是認主了啊!】
【搓手搓手接下來可有的看了】
這會兒被吐了一臉口水的黑子還不肯死心,抓住機會反撲:
【認主又怎樣,還不是沒有陸望快?】
這倒沒說錯,兩人重新出發后,的確仍是陸望領先。
但這一次卻是齊晚有意為之。
先前的橫空一躍風幻爆發了驚人的力量,齊晚需要讓它高度緊張的肌肉回到正常水平,他們還有漫長的征途,所謂磨刀不誤砍柴工。
就像運動員在長跑時需要調整呼吸維持穩定的頻率,馬兒也是如此,穩定而持續的步調節拍才能最大效率的發揮體力。
他們的高下不在一時,而在遠方。
風幻雖然久經沙場遇事不至于慌亂,但馬兒的本能決定了它們比人類更加容易受到驚嚇。齊晚大腿的肌肉現在也有撕裂般的疼痛,但他沒有把這種情緒傳給風幻,他同平常一樣放松地快步騎乘。
不管對人對馬運動都是一件張弛有度的事,只有當馬兒柔軟下來,它才能準確地接受騎手的扶助。
調整一番后,齊晚逐漸感覺到馬背的震動與呼吸規律起來。
他開始試著提高速度。這一次當扶助的命令發出時,齊晚明顯感覺到風幻的四肢更為舒展,速度也更快了,它真的接納了自己!
齊晚不敢分心,壓住欣喜專心致志地馭馬。當馬兒跑步時背部會像波浪一樣起伏,這時騎手如果臀部肌肉緊張就會被一下一下顛起,不僅自己難受也增加了馬背的負荷。
齊晚雙手握韁,渾身緊致有度,他在前進中保持肩膀相對不動,而骨盆隨著馬鞍前后滑動,有點像乘帆于海又有點像蕩秋千。
真正懂得騎馬的人都知道騎馬根本不是簡單坐著那么回事,是要全身配合馬匹發力,騎手其實一點都不輕松,甚至有人說騎馬半小時相當于打一場激烈的籃球賽。
但對于齊晚來說他并不覺得辛苦,反而非常享受這種感覺。在三節拍的韻律中他能聞見泥土的氣息,一路疾馳草將馬蹄染綠,掠過野菊花時還會驚起花瓣高揚飄舞。
馳騁于風中,是他和另一個生命之間的無隙配合。這種感覺讓他癡迷,甚至有點上癮。征服一匹烈馬遠比征服一輛生冷機械更讓他心頭悸動。
前方又是一處障礙,目測有1.6米高,是場地障礙賽的最高水平。
齊晚略微減緩馬速,跑得太快反而不利于馬匹縱向力量的爆發。由于馬類眼睛構造不如人類對距離判斷精準,所以何時起跳更多要依賴騎手的指令。
沒有馬兒會不畏懼這么高的障礙,但與之同頻共振的騎手卻可給予它最大的信心與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