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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庫山下,當搖鈴再次響起時,七匹戰馬分別朝兩個方向同時出發。
齊晚、陸望、柯云臺走a線,其余四人繞山另一側走b線。
陸望極具競速經驗,早已在心中規劃好不同路段的速度,當比賽一開始便駕著他的法蘭西溫血馬沖了出去,一馬當先。
齊晚并沒有著急加速,他需要給風幻一個適應的過程,風幻天資卓群且擅長長途越野,只要它肯發力便絕對有逆襲之力。
齊晚遇到的第一個跨欄障礙高1.4米,他必須策馬越過且不能碰掉最高處的橫桿。
馬的身體結構與習性決定了它們并不擅長跳躍,尤其是眼睛的構造使得馬兒對距離和高度的目測不如人精確,因此在跨越障礙時很多馬會本能的恐懼,出現拒跳的情況。
但齊晚并沒有這種擔心,他對風幻有著絕佳的信任,不僅是因為它聲名在外,更是因為這幾天的相處摸索,還有之前風幻以垂直過彎試探他時所展現的能力和勇氣。
要么風幻不跳,只要決定跳了就不會臨陣反悔。齊晚策馬快速接近障礙,在風幻起跳的一瞬自己也跟著發力,他提身前傾上身幾乎平行于馬背,這樣能最大程度的減少馬兒后肢受到的壓力,后驅可以越得更高并減少打桿的可能性。
成功越過第一個障礙后,齊晚手掌輕撫風幻側頸:幻,再快一點,這不是你的實力。
但風幻不為所動,依然保持先前的勻速行駛狀態。
【你們看齊晚是不是有點著急了,他好像一直在跟馬說話】
【能不著急嗎都落后陸望幾百米了,再這么下去連人背影都看不見了】
【不是吧這可是風幻啊】
【那也得看在誰手里,寶馬必須要配英雄不懂嗎】
齊晚的黑粉終于找到下嘴的地方紛紛跳了出來,和粉絲吵成一團。
【從第一期開始齊晚就在不停搶風頭,這次踢到石頭了吧】
【競技運動不就是更快更高更強嗎?不搶第一搶你家鍵盤?】
【關鍵是沒有金剛鉆別搶瓷器活啊,真以為什么垃圾都能配得上風幻?】
【人家可能也沒想贏,就是想蹭熱度,要真想贏選匹馬踏踏實實練習不行嗎?】
【我看風幻讓他騎也就是給個面子,但別想風幻能給他出力,這充分說明了什么,不要想著走捷徑!】
彈幕吵得異常激烈,齊晚心中亦不平靜。陸望領先的距離越來越長,柯云臺也緊跟其后,不管他如何扶助風幻都沒有反饋,仿佛就是一次例行公事。
陸望在前方按著計算好的節奏穩中求快,始終保持領先地位,在跨越第二道障礙時他膝蓋頂住了馬鞍上的皮袋,麻醉槍飛了出去。
陸望低頭看了一眼覺得不值得去撿,等工作人員處理就行。
他繼續向前奔去,前方是一條豎長的地質裂溝,目測蜿蜒有兩千多米,按照地圖所示這中間并沒有設置障礙點,所以如何通往下一個障礙點就有了兩條路徑,一條是從裂溝外側走林地,另一條是從裂溝內側抄近路走山地。
雖然第二條是近路,可對于馬來說,山地行駛速度只能達到平地的一半,算下來并沒有節省時間。
但對陸望來說這卻是個大顯身手的機會,一是我能找到地圖中的近路智商高,二是我連山路都玩的溜,三是就算稍微耽誤一點我說追就能追回來。
這下陸望再也按捺不住心中雀躍的小機靈,至于導演說山中有野豬?開玩笑,這年頭村里阿婆講故事都不會說再哭狼就來吃你了。
可有句話怎么說來著,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陸望縱著他的阿灰抄近路進了林地剛走沒幾步就發現不對勁,一向沉穩的阿灰突然耳朵直立步伐凌亂,大有慌不擇路的勢頭。
陸望疑惑地順著毛撫慰,心說不該啊,是蹄子受傷了嗎?
幾天來一直配合良好的阿灰竟然突然揚起前蹄橫跳一下差點把他甩出去,扭頭就朝裂溝方向跑。
陸望急忙扶韁穩住,感覺整個馬身都在顫抖,他下意識回頭,看見灌木叢中出來了三只龐然大物正以包圍之勢逼近!
陸望瞬間像被澆了一桶冰,全身寒毛都立了起來。
三只野豬。
每一只都有四個他那么大,渾身褐色剛毛直立,兩對粗壯的獠牙猙獰外翻,上面還掛著不明粘液。
陸望開始和馬一起發抖,馬退至裂溝處已無路可退,陸望牙齒打顫伸頭看了一眼又立刻縮回脖子,裂溝深有十余米五層樓高不知道會摔成幾級殘廢,可要是落在野豬嘴里
陸望一哆嗦,在腸穿肚爛和斷手斷腳間他寧愿選后者。
風蕭蕭兮地溝寒,陸望抱歉地摟了一下馬頸準備跳溝。
但就在他閉眼的瞬間,一聲馬嘶破空而來。
陸望猛然睜眼
是裂溝對面的齊晚!
齊晚一路猛追,在裂溝的分岔口處失去了陸望的身影,他并不想玩花活只想盡快到達終點,于是選擇了裂溝外側的路線,行至中途余光這才看見了手忙腳亂的陸望和野豬。
又想起剛才越過第二道障礙時欄下的麻醉槍,齊晚頓時明白陸望已經沒有自保的籌碼。
通過無人機拍攝已經緊張到不能行的觀眾看見齊晚終于松下一口氣。
【還好趕到了!】
【齊晚應該能射準吧】
【沒問題沒問題,野豬比之前的靶子大多了】
【我們小陸終于有救了[大哭]】
但也有網友發現問題并不簡單。
【你們不記得導演說麻醉槍射程是幾米了嗎!】
【最多10米】
【這個溝有多寬?】
【好像也差不多10米】
大家瞬間窒息。
麻醉槍因為彈頭儲存藥劑并無法遠距離飛行,而十米射程也是針對理想條件下,對于皮膚堅如鐵皮的野豬來說距離還要再近一點。
也就是說齊晚根本幫不上忙,只能眼睜睜看著陸望跳溝。
陸望毛發皆豎。
醫療隊在爭分奪秒趕來。
屏幕前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此時平靜的只有齊晚一個人。他在勒韁停馬的一瞬就做出了決定。
齊晚翻身下馬緊握麻醉槍后退數步,身如長弓繃緊俯身做出沖刺之態。
【沃日他想干嘛?!】
【他想跳飛過去?】
【他瘋了?跳遠世界記錄多少】
【8.95米!】
彈幕又是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無法想象,也不敢想象,一個人要跳躍十米橫溝?
真把自己當飛人嗎?
上一次速降沒有手套用石塊,多少還有個憑借,這一次呢?
借他媽風嗎?
齊晚沒想過能借風。
不逆風就算幸運了。
十米,他能跳過去嗎?
他不知道,也沒人知道。
他曾經最好的記錄是8.69米。
但又一次的,他不能見死不救。
如果失敗了會怎樣,也就跌下去十米吧,他如果袖手旁觀陸望也會跌下去。倒不是說他想替人承受什么,而是他覺得他可以做到!
又一次的,我可以!
看出齊晚的意圖后,陸望雖然驚恐交加但還是有理智的,連忙給他擺手,不帶這么殉情的。
而同時,伺機的野豬也開始收網圍捕。
在野豬拱起身子前進的同一刻,齊晚動了!
他腳掌蹬地的一瞬沙土飛揚,他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沖向了裂溝。
齊晚義無反顧的加速驚得眾人手機齊齊掉落,他每一步都邁得那么大,那么決絕,要沖進崖邊的最后一步更是看得人膽戰心驚,仿佛他下一刻就要一腳踩空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