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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衡抱住他,撫著他的后腦勺,低聲說:是這里的服務(wù)生,放心,不會亂說話。
許知微深深嘆了口氣。他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節(jié)奏,他們好像省略了許多步驟,但是好像又等了太久。
顧衡也是一樣的想法,他一明白許知微在給他機會,自然不會再讓機會錯失。
下一刻,他們已經(jīng)在酒店房間里,天旋地轉(zhuǎn),不需多話。這些年他們沒有好好談過,一時間也無從談起。但身體的記憶都還在,這么多年離別,在走廊上的吻怎么夠。
只是在這混亂中,顧衡還是忍不住說:知微,我們結(jié)婚吧
許知微被他按在床邊,他只能抓著顧衡的頭發(fā),聲音斷斷續(xù)續(xù):你不是說過,你不會結(jié)婚嗎?
顧衡終于將許知微完全按倒: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許知微忘記了自己怎么回答的。
他們度過了一個非常難忘的夜晚。幸好第二天是休息日。許知微不用惦記上班,不過因為生物鐘,他到點就醒了。
顧衡正躺在他身邊,肩膀手臂露在被子外面。被子下面是什么光景也可想而知。
許知微盯著顧衡看了幾分鐘,悄悄推開被子準(zhǔn)備下床。他剛一動,顧衡就醒了,一把拖住他,將他又拽入懷中:別走。聲音還帶著剛醒的迷糊。
許知微說:我只是想去洗漱。
顧衡說:等我一起洗。
他又貼近許知微,兩個人抱在一起。
窗外有鳥叫聲,在這個清爽的秋日早晨聽起來異常悅耳。兩個人一時沒有說話,享受這半夢半醒般的浮生一刻。
我好像做了一個夢。顧衡說。
許知微背對著他,握著他的手指,一根根摸過去:不是夢。
顧衡沒有說話,他想:這如果都不是夢,什么才是夢?
他又吻了吻許知微的耳后,他現(xiàn)在有許多話想說,卻不知道從何說起。許知微也是一樣,他們又陷入一陣沉默。像兩只在茫茫草原上失散已久的獅子,只是聞著彼此,用肢體去感受對方。
顧衡一點都不想松開許知微。不過這當(dāng)然不現(xiàn)實。
許知微還是起來洗漱了,顧衡一言不發(fā)地跟進了浴室。許知微沒有推開他。他們一起沖了澡。
早飯擺在套房的大陽臺上,視野很好。圓桌上放著好幾種餐點,都是許知微喜歡的。他們坐在桌邊,能看到院子里的銀杏樹,顏色是純凈的金黃,通向陽臺的門開著,房間里的藍牙音響流出一首老歌。
顧衡喝一口咖啡,目光卻一直落在對面許知微的身上,舉著杯子甚至忘記放下來。
所以,你和老馬是已經(jīng)分手了,還是有什么問題?顧衡想起來這個問題。他以為許知微有穩(wěn)定男朋友,才會有這個誤會。
許知微抬起頭:老馬?哪個老馬?
顧衡改口:噢,是老秦,他是不是這樣
他比劃了一下臉長老秦是馬臉,臉很長。
許知微聽顧衡這酸溜溜的,才明白過來,原來顧衡誤會了。
他笑起來:你聽誰說的我和老秦的事?
顧衡這時候心情極好,腦子也回來了,他眼睛一亮:你沒有和老秦在一起?
許知微說:沒有。
他好像只是隨口回答了一個平平無奇的問題。
顧衡仍然是拿著咖啡杯,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對面的人。許知微看他一眼,提醒他:要灑出來了。
顧衡這才回過神:噢。
他放下杯子。他想問為什么,又覺得不必問。只是心里一陣激蕩,顧衡像被晨風(fēng)蕩滌了一番,終于心明眼亮知微沒有選擇老秦,卻選擇了他。這已經(jīng)足夠說明一切了。
他想念知微,萬幸知微也在想念他。
怎么了?許知微抬頭看見顧衡一臉要哭的樣子,你真以為我和老秦在一起了?
顧衡不想再提過去的事過去的人。他只想和知微兩個人享受現(xiàn)在。之前他覺得自己并不會在意知微和老秦在一起,但此刻聽到否認,他才
真正明白,他其實還是在意的。
他揉了揉臉:沒有,是我誤會了。
若是十年前,許知微肯定會拿老秦刺激顧衡一番,但是現(xiàn)在他只是笑笑。這樣寧靜的早晨,適合好好吃早飯。
他只是又重復(fù)說了一遍:沒有,我和老秦沒有在一起。
吃完早飯,許知微想要回去,顧衡要送他回去,陪他一起。
許知微說:不用了,你挺忙的。
剛剛吃飯的時候就有兩個電話找顧衡。
顧衡連忙說:我已經(jīng)把事全推了,今天給自己放個假。
許知微笑起來:真夠隨心所欲的。
顧衡不管他說什么,今天就是要陪著他:反正我今天不管去干什么都會心不在焉,什么都干不好。
許知微不再反駁,他隨便顧衡。
于是顧衡親自開車送他回家。路上等一個長長的紅燈時,顧衡伸出右手,握住坐在旁邊的知微的手。
許知微現(xiàn)在住的地方停車的地方不好找,顧衡只能把車停在離小區(qū)有些距離的路邊。下了車,顧衡陪著許知微一起回去,兩個人自然而然并肩而行。
老小區(qū)里有些擁擠,電梯也小。兩個人站在電梯里,許知微突然有一種既視感。過去他和顧衡好像有過同樣的站姿和氣氛。一瞬間讓他迷惑自己到底是在哪個時間點。
家里有些亂。回過神來時,許知微已經(jīng)打開了房門。
顧衡站在小小的客廳中間,環(huán)視四周。他只是在感受許知微的氣息沙發(fā)上散落著兩三只抱枕,椅背上搭著件夾克,小茶幾上堆著一摞書。窗簾是藍色幾何紋的,和他們曾經(jīng)同居時候的一樣,是知微喜歡的那種款式。
房子不大,但是透出安然的氣息。
一點都不亂,顧衡說,你住的地方就該是這樣的。
是嗎?許知微從柜子里取出另一只茶杯,給客人泡一杯茶。
你沒有再養(yǎng)貓了?顧衡又問。他進來之后突然像個傻子一樣,有些語無倫次。
許知微一邊拿茶葉,一邊說:不養(yǎng)了,太難過了。一看到貓就會想到麥麥。
顧衡走到他身后,一把抱住他,緊緊貼住,一邊胡亂親吻耳后和脖子。
許知微放下茶葉,用手撐住顧衡的臉:怎么了
他想說昨天夜里搞了大半夜,現(xiàn)在顧衡怎么又這樣。然而話一出口,他的聲音也有些顫。顧衡的手正貼在他腰上。
許知微沒有再阻止,他仰起頭,與顧衡接吻。
又一個激烈漫長又無言的吻。顧衡只想用這樣的方式一遍又一遍確認,知微現(xiàn)在在他身
邊,他們真的復(fù)合了。
這天晚上,顧衡賴在許知微家里,他要留宿。許知微終于要趕他:你回去睡吧。我這里地方小,一個人清凈,兩個人嫌擠。離你的工作室也遠。
顧衡不肯走:我就是想靠著你挨著你,今天晚上我們好好聊聊,昨天晚上都沒怎么聊天。
許知微無奈:還沒聊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