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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守著這個空名分有什么好處?你今日撞破,此后心里就有一個永遠(yuǎn)都邁步過去的坎。小姐,難道你要自欺欺人一輩子嗎。”
“你住嘴!我不要再聽了!不想聽了!”
趙書恩丟下燈籠,忽然走過去,抬手扼住春泥的脖子。毫不留情地扼緊。許雅傾連忙上前想將兩人分開,但是趙書恩的執(zhí)著實在太深,全部怨恨都化為蠻力,試圖將春泥置于死地。春泥掙扎著,兩眼翻白,眼淚水不斷墜落,她啞聲呼救。
“春泥!”許雅倫高聲呼道,他大步向前,用有力的臂膀替春泥掙脫。手臂輕輕一揮,趙書恩便輕飄飄地往外跌去。
“書恩!”許雅傾飛奔過去,欲要拉住趙書恩,可是一切都只差了一步。趙書恩跌在了地上,撞到了晾衣架,一層接一層,排山倒海,不可收拾。
許雅倫下意識將春泥護(hù)在懷里,用結(jié)實的臂膀替她擋住了根本造成不了傷害的衣物。趙書恩躺在地上,淚濕透了眼眶。這一幕,令她徹徹底底地死心了。
許雅傾把趙書恩從地上扶起,見她臉上、身上均有擦傷。許雅傾心疼地將她擁住,捧著她的臉龐輕柔地替她呵著傷。趙書恩怔怔回神,帶著執(zhí)念看著許雅傾,模模糊糊,影影綽綽,兩個人的形象就在她眼前重合在一起。
“你痛不痛?我馬上帶你去看大夫!”許雅傾心切護(hù)著她,恨不得替她承擔(dān)所有傷害。許雅傾刻不容緩將趙書恩抱起,大步地往外沖。
“雅傾,若是……”趙書恩一開口,眼淚水便簌簌墜落,“若是我遇見的人是你就好了。”
許雅傾跑得很快,趙書恩這一句她沒有聽清,她只當(dāng)這是趙書恩悲痛的嗚咽。
許雅傾喘著大氣安慰道:“不要怕,我立即就去找大夫。你的臉不會留疤的。”
她跑回房,把趙書恩放置床上,顧不得關(guān)心與問候,便又轉(zhuǎn)頭大步出戶。她要到別府處找余夢中過來,余夢中這樣了得,怕是趙書恩這輕微破相不成問題吧。只要是最好的,她會拿來給趙書恩享用。
所有人都在這一刻消失得無影無蹤。趙書恩坐在床上,渾身汗毛倒豎,如至冰窟。她流著淚,心如死灰。方才那一幕不斷在眼前重現(xiàn)。那個曾經(jīng)愛她護(hù)她疼她的人,竟然會為了另一個女人而狠心將她推開,還當(dāng)著她的面把那個女人護(hù)在了懷里。
這該是多么殘忍的打擊。那個臂彎原本是屬于自己的呀!愛情這個東西,怎么可以分享呢。
趙書恩慢慢起身,一步一步走向她用來擺放綾羅綢緞的衣柜前,手細(xì)細(xì)地從一匹匹綾羅上拂過,原來姹紫嫣紅開遍,似這般都付與斷井頹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賞心樂事誰家院。
趙書恩抽出一段白色綾羅。質(zhì)地柔軟結(jié)實,做成衣衫定然飄飄若仙。只可惜,它已沒有用武之地了。
趙書恩拿著白綾,走到廳中央,一步一步順著椅子站在桌子上,再墊了張凳。一切都不費吹灰之力。
趙書恩踩上了高凳,將白綾的一端打了幾個結(jié),奮力一拋。白綾穿梁過,心字成灰。趙書恩將白綾兩端扣在一起,打了個死結(jié)。然后,她將頭穿了過去,掛在上端。人來到世上多么艱難,但若要回到那個世間,卻比出生容易得多了。
想罷,趙書恩合上眼,腳底一踹……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作者有話要說: 內(nèi)容提要引自晏幾道《秋蕊香》
天邊悶雷滾滾,一陣風(fēng)過,卷來了雨珠,在大地肆意地飛散,為難那些還在半路上的行人。許雅傾替余夢中打著傘,大半邊都向余夢中那邊倚去。自己的肩頭濕了大半。她行色匆匆,鞋襪衣擺都濕了,還不忘催促道:“余醫(yī)師,我們再走快點。”
余夢中畢竟也上了年紀(jì),走快幾步便也氣喘吁吁。他看著著緊的許雅傾勸道:“不過皮外傷,你為何趕得好像要去救命一樣。放松一點。我一定會令她恢復(fù)如初的。”
兩人總算趕回了許府,即便有傘,卻各自都淋濕了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