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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白衣,形如鬼魅。
兩人被嚇了一跳,情不自禁靠近了一些。春泥看著那張蒼白的面,她認(rèn)得這個人。
“你,你是梁城主家的白護(hù)衛(wèi)吧。”春泥顫顫問道。
白雪衣一言不發(fā),兩眼泛著寒光。他直直盯著許雅倫,眼眸里是陰冷的殺氣。錚!劍鋒便直架許雅倫的頸部。白雪衣的手腕輕輕翻轉(zhuǎn),一行紅線便從許雅倫頸部流了下來,落在他的白衣領(lǐng)上。
“白護(hù)衛(wèi)!你要做什么!”春泥大叫,“來人啊!殺人了!!”
方才還人來人往的街上,頓然人煙無蹤。白雪衣出現(xiàn)的地方,半徑之外都絕不會有人敢靠近。
許雅倫毛骨悚然,腿腳發(fā)抖。但在心愛的人面前,他強(qiáng)作鎮(zhèn)定:“這位兄臺,我們無冤無仇。不知為何出此一轍?”
白雪衣不講話,紅著眼看著許雅倫。
春泥奮不顧身沖上去,緊緊扼住白雪衣的手腕,試圖要救她的情郎。但春泥如何使勁,白雪衣的姿勢猶如磐石紋絲不動。
他這個人也定然是個石頭,否則怎會如此鐵石心腸。
“你這個人!是不是有毛病。你若傷了他,我們家公子絕對不會放過你的!梁城主與我們公子是至交,我看你到時拿什么交差。”春泥要挾道。
雨水落在劍上,發(fā)出叮叮當(dāng)當(dāng)?shù)穆曇簟S晗麓罅恕7讲诺募t線被沖得無影無蹤,在白衣領(lǐng)上留下淡淡的紅跡。
這時候,一個聲音,猶如這場雨一樣及時而至。
“白護(hù)衛(wèi)。你身為任囂城的護(hù)衛(wèi),怎可把百姓的性命玩弄于鼓掌之間?”
三人心神一凜。春泥尋聲望去,竟見趙書丞打著傘站在不遠(yuǎn)處。這個地方來去一目了然,也不知趙書丞是何時來到這里的,或是他根本一直都守在這里。
白雪衣停頓了一下,手腕又是一動,許雅倫頸部的劍一抖,總算脫離了危險。白雪衣拿著劍高傲地走了,經(jīng)過趙書丞身畔時,他冷冷地看了趙書丞一目,嘴唇輕嚅,像是在說話。
“我知道了。”趙書丞應(yīng)答著。
許雅傾身子一松,差一點跌落。春泥連忙攙著他,口中刻意改了副口吻:“姑爺,你沒事吧。哎喲,姑爺,你這幅樣子回去怕是小姐要擔(dān)心死了。姑爺,要不要我去給你請大夫。”
春泥一連強(qiáng)調(diào)了三次“姑爺”這個稱呼,生怕要被人懷疑。
“許兄。你怎么樣了。”趙書丞走上前,一手扶在許雅倫肩頭上。一股沉重的力量,壓得許雅倫喘不過氣,他苦著臉,一面閃避一面答道:“我沒事。皮外傷而已。”
“公子,你怎會在這里?你……不是回鎮(zhèn)江了嗎。”春泥問道。
“回來辦點事。幸好回來了,不然許府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我還毫不知情。”趙書丞抬起眼瞥了兩人一眼,“這樣關(guān)頭,你們在這里做什么。”
兩人神色一慌,春泥立即把所有過錯都攬上身:“是我是我,家中突遭白事,我也不知規(guī)矩。此時許府上下忙成一片,我便,便央姑爺與我一道來置辦物品。”
趙書丞狐疑地看了許雅倫一眼,卻沒有做出任何反駁。
“既然事情已經(jīng)辦好,我們不妨,不妨回府吧!”春泥尤為緊張,生怕多呆一刻,她的罪行就會顯露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