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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逸之盯住我看了好一會,嘆氣道:“謝家的事,一時半會說不清楚,你真的想聽?”語氣已經不善起來。
我望著時逸之滿臉的戒備神色,忽的就覺著自己很有些可笑。
我往前坐了一點,順手把時逸之抱在懷里,道:“不聽了。”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日常啾。
聽說你們都想上車?咳,這回褲子都脫了啊。
捉了幾只年紀上的蟲,親愛的們也可以努力捉蟲喲,捉到蟲提醒我,我給你們發紅包,么。
第46章 四五
我和時逸之趕到時,接何小姐的大紅轎子還沒有回來,院子里三三兩兩的聚了一些賓客,墻角旮旯處堆著禮箱。
時逸之素來想的周到,不只把自己的禮物送了,還順手把我的那份禮捎上,讓人十分省心。
因為早朝上的事,我沒什么胃口吃這頓喜宴,酒也沒有喝,神色一直有些怏怏。時逸之倒被勸了許多酒,尤其被方淵勸著喝了不少,為的是感激他沒娶何小姐。
臨到告辭我依然是張冷臉,時逸之喝的有點高,走路直打晃。我和時逸之從小玩到大,知道他醉酒后很難伺候,便也多留一個心眼。
旁人喝醉之后,或嬉笑怒罵,或放浪形骸,時逸之卻不同。時逸之清醒時還很放得開,一旦喝醉,反倒會扭捏著收斂起來,規矩很多,還嗜睡。
時逸之看著瘦弱,其實骨架子很沉。我仔細地扶著他出門,一會說邁門檻,一會說注意石頭,時逸之閉著眼睛歪在我肩膀上,走兩步轉一圈,從鼻子里噗嗤噗嗤的噴酒氣,邊咂嘴邊自言自語。反正等我把他半拖半抱地弄上馬車,這小子已經睡到人事不省,和死了沒什么差別。
吩咐車夫把時逸之送回去,我莫名有些煩悶,心中仿佛賭著團郁氣發泄不出。我想不通,為何許多年前的那個清朗少年會變得這般狠辣,但或許真相就擺在那里,只是我不樂意往真相上面去想。
或許,謝璟從來都沒有變,也根本沒有什么雅人深致的公子哥,唯一變了的,只有我與謝璟之間的關系。我倆從生疏到熟稔,從前謝璟提防我,不肯在我面前顯山露水,所以才顯得清朗,顯得風雅。
我是靠兩條腿走回府里的,半路還繞到鬧市照顧一回那個炸臭豆腐的生意。之后的幾天都很風平浪靜,謝衍到底被斬掉了。
謝衍被斬首的當天,我有心去城門口看一看,走到半路覺著沒什么意思,又往回走,走了沒兩步,覺著還是要去看看,于是再折回來,如此反復不下三回,正好把行刑的時辰給耽擱了。
想看都沒得看,我終于死心地轉回去,卻與剛從監斬席上撤下來的蘇統領打了個照面。我想了想,頂著張笑臉上前去與蘇統領寒暄。蘇統領臉色不大好,見到我,一邊揉額角一邊搖頭:“你是沒看見,今天這刑場可熱鬧了。”
我忙道:“怎么個熱鬧法?”
蘇統領艱難地吞了口唾沫,臉色比方才更白一些:“今天行刑之前,謝侍郎沖上去,一把搶了劊子手的刀……”
我哦了一聲,心中隱隱有些期待:“所以,謝侍郎為什么要搶劊子手的刀?”
蘇統領看了看我,咽口唾沫,再看了看我,捂著胸口頗心有余悸地道:“咱倆想的一樣,剛開始那會,我也以為謝侍郎心軟了,想拖一拖時間,結果,結果謝侍郎掄起刀來,親自把謝衍給砍了。”
我像個傻子似的楞在原地,連驚訝的反應都忘給了。
蘇統領又道:“謝侍郎……是個人物。”人物倆字刻意加了重音,聽著似乎不是褒義:“往后我一定繞著他走,惹誰也不能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