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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干笑兩聲,回府了。
隔天,我告假沒去早朝,窩在臥房里舒舒服服的睡到自然醒。快到中午的時候,有小廝敲門進屋,對我說,謝璟升官做了刑部尚書,陛下則如愿拿到細作名單,以各種緣由或貶或流放了一批人,至于太皇太后,陛下特意給她辟了一處清凈園子,衣食住行都有專人伺候,出門少說也要帶二三十個“隨從”。
據說陛下在朝堂上做了一番自省,原話是怎么說來著?哦,是這樣——
“太皇太后為先帝祈福誦經的心意,朕都明白,但您身子骨不好,常年住在深山里總歸不妥,出了事,朕很難照料到。這些天朕仔細考慮過,從前是朕疏于對您的照顧,錯在朕身上,朕要改正,從今往后,您就還和以前一樣,住在宮里專心去養身體,不要跟著朕操心那些個瑣事了。”
自然,陛下這番話純屬扯淡,長眼睛的都能看出來,太皇太后的身子骨很硬朗,甚至比一些病殃殃的富戶公子都好。
但陛下是個很會扯淡,且能把胡話扯到有理有據的人,所以陛下又說:“如果太皇太后覺著寂寞,朕還可以在宮里給您修一間佛堂,朕幼時常得皇叔照料,皇叔走了,朕理應替皇叔孝敬您。”
陛下話音剛落,太皇太后險些翻起白眼,底下則烏泱泱地跪倒一片,齊聲山呼萬歲。
這個說陛下忠厚仁恕,那個說陛下納言禮賢,總之是一片雞飛狗跳。
我撐著下巴,對面那個小廝正講到興起處,眉飛色舞地噴著唾沫:“將軍,您今天沒去上早朝,真的虧大了,您不曉得那個熱鬧,簡直是百年難遇!”
我聽著聽著,沒忍住打個哈欠:“說得就跟你去了似的。”
小廝抬手摸鼻子,臉有點紅:“我,我這是聽小樂說的,小樂是蘇統領的貼身隨從,總歸錯不了。”
我道:“呵呵。”小廝委屈巴巴地閉嘴。
趕走這名內心戲很足的小廝,沒過半個時辰,又一名小廝進來通報,說是宮里派人來為我治病了。
我再道:“呵呵。”
看病看病,看他大爺,老子又不是頭一回裝病,不就是沒在這個重要關頭露臉么,至于這么拆臺?我心里磨著牙,面上卻十分恭敬地道:“有勞了,快請。”
于是,一大幫子人進來把我的臥房擠滿了。
一個看著四十來歲,蓄了山羊胡的大夫瞇著眼瞧我,半晌道:“將軍的病……”
我道:“嗯?”
大夫的胡子顫了顫,接著道:“將軍的病,似乎有些重。”我點點頭,大夫趕緊湊上前來:“可否把一把脈?”
熊樣,戲做的還挺足。
我覺著可樂,便也從善如流的把手伸過去,笑吟吟地道:“盡管診治。”
大夫并起指頭按在我腕子上,按了許久許久,方才道:“依脈象看,將軍可是氣血兩虛,得大補。”我騰地坐了起來。
我楞道:“你說啥?”
大夫捻了捻胡子:“將軍身子虛弱,尋常補藥行不通,得吃點珍貴的。”
海公公樂呵呵地接道:“許太醫盡管開方子,陛下可寶貝咱們夏侯將軍了,要吃什么補藥都有,就是人血啊,也有!”
我木然地張大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