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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瑎這心思在這紅燈籠之上,微點了頭也便進了府中。瞧著喜慶的紅色,便心道,來日給小瞎子把這三媒六聘都聚上,府上裝點的要比這紅燈籠還要艷麗些。兄長若是還在,想來也會真心為他高興、
這剛進門,迎著的便是急匆匆過來的柳印,,
詹瑎這正預備的回東廂院子瞧瞧林煙可曾歇下了,便聽柳印急道:“二公子!少夫人她……開罪了老夫人,還請二公子下個令,老奴去藥房請大夫回來!”
柳氏的令下著,府中誰敢去東廂看那位?。?
他這府中的總管,舔著臉面去府上藥房請了兩回府醫,結果倒是好,知曉是老夫人下的命,死活的不肯去。第三回時,竟已經嚇得告了假回自家去了。
老夫人的性子這一遭也真是翻天覆地的變化,讓人難料,和前頭的巾幗英雄真不似一個人。這便府外的大夫進門更是不可能了,多做些旁的只會讓老夫人那頭知曉的更多,怕是只后對少夫人更加不利。
柳印倒不是說非要幫少夫人那邊,但至少大公子死后,他知曉應該擇那一派共生,這才將林煙從那兩位老宮女手中將人搶了出來。苦是受了一些,好在沒有傷到要害之處,真屬不幸中的萬幸。
詹瑎這便炸了,怒目道:“她性子溫和,怎么可能開罪母親!她現下人呢,母親可有對她做什么?!”
此時在外頭,還有幾位府兵在,且天色已晚,柳印不便多言,只含糊道:“老夫人許是不喜少夫人的性子,將少夫人關了幾個時辰。”
關了幾個時辰?!這可真夠輕描淡寫的。
他這位母親,若是真不喜歡,絕不會就此罷休只將人關上一陣子??伤龖莻€以禮待人的,怎么會和小瞎子起這樣大的沖突。走時,他都設想過了依母親的性子,再不濟都會同小瞎子坐下來說上幾句,問清楚家世淵源。小瞎子只要說出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一事,母親再怎樣不滿意,都不至于多做為難。
這般情況又是怎么一回事!到底是中間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該死的!煩勞劉總管先去請大夫去知午閣,盡快!”
“勞什子的無用府醫,往后再不必在府中待了,皆給我趕出去!”
……
詹瑎回知午閣便是大步流星腳下生風跑趕著去的。知午閣的燭火是無有往常亮了,詹瑎在房外瞧著便就心慌至極。這燈點或不點都與林煙沒有影響,可他瞧著竟害怕了。
里間有低聲泣淚的聲音,聽著卻不是林煙。
進門便見柳凊蹲在榻前,掩著哭聲身子一抖一抖的伏在那處。
知午閣的燭火只點上了兩盞,床頭一盞,案幾上一盞,故而昏暗。
柳凊還算警覺,詹瑎一入閣中她像是被驚了一道,飛快的側過了身子往外頭瞧。直到瞧見來人是家中二公子,這才算松了口氣兒,便同見了救星一樣,“二公子!您,您可算回了……”
“……”
他這會子竟不知該應柳凊一些什么,疾步走去瞧自家妻子。
本就巴掌大的小臉可謂完全沒有了血色,唇色也是不正常的模樣。詹瑎心間一緊,伸手去摸林煙額上,觸到的一瞬心頭的怒火當真難遏止住了。
“這樣燙手,為何……”這話還沒同柳凊問完,眼睛向下一瞥,視線定在她左手上……
食指和中指指甲那處血肉模糊的樣子,深色的濃血還在微微外流著,這二指的指甲都已被人拔了下來,這時兩指之上只剩兩處模糊的血肉了。
他忽得眼睛酸脹起來,瞧著那處傷口生疼刺眼!
“誰干的?她的手是誰干的!?”詹瑎回想起在山源道的時候,瞧著林煙的手便覺著與她這一張精致至極的小臉實是不相符的,當時念想的,要將人帶回來,將她這雙手養得和她那張臉一樣的美。
想著回府便可以好好養著,一日會比一日白嫩好看。本是要帶她回來過金尊玉貴的日子啊,可前頭設想的事情還在腦子里,怎生現在帶她回來這才兩日,便這樣了……
柳凊此刻也是盯著詹瑎一張漠然冷冽的側臉,心頭一做想,也為林煙掂量了幾分,后道:“少夫人被嫌棄了是個眼睛不好的,老夫人瞧不上要少夫人自行離府?!?
“少夫人不走,便說要等您回來,問您要上一個交代。老夫人氣急了,便將少夫人押去了柴房……”
“您也知曉,柴房是個怎樣的地方……少夫人一被押去,奴婢沒了法子只得去叫家父幫忙,可終究是少夫人下的令家父是府中的下人,實也無法子忤逆了老夫人?!?
詹瑎斂了神色,瞧著卻是更為可怖了些。
“你在這處守著少夫人,不要讓無關之人再進知午閣。你父已去尋大夫前來,你多照看些,待他來了你便去收拾東西,等著我回來!”
“二公子是預備如何?”
詹瑎起身便要出閣,“自然是為吾妻討個公道,而后這將軍府誰愛待著便待著,我們夫妻是待不起了?!?
“二公子當真要同老夫人……”
*
柳氏居住之所,子時已然將燭火熄了。詹瑎進閣時候一身的戾氣發散的駭人了。小柔端了柳氏前頭用的飯食出來閣中,迎面便同詹瑎撞了個滿懷。
“二,二公子……”
“母親呢,將她叫起來,我有事找她。”詹瑎視線未移,盯著小柔一雙眼,冷道。
“可夫人已經睡下了,這時候怕是不妥罷。”哪有兒子半夜闖母親房中擾人求見的規矩,二公子這也太過冒失了些。
詹瑎睥了一眼小柔手上的托盤,雙指一貼碗壁,還是溫熱的。
“剛用下參湯,就已經睡下了?我要見母親,你在這攔著未免有些愚蠢罷,不若先行滾下去?!?
……
進了閣內,柳氏披著外袍還是坐在軟塌上,摩挲著一物,見來人是詹瑎,面色也是不善。
詹瑎進來便帶了一陣寒風進屋,引得柳氏蹙了細眉起來,“半點兒禮數都不知曉了么!現下是什么時候,便就這樣進來了,可還有半點兒尊重你的母親?!”
“那母親呢?可有半點兒尊重兒子?尊重兒子的妻子!”詹瑎也難忍住,一時便直言吼道。
柳氏懵了一刻。印象之中,這二兒子自小沒在膝下養著,可一貫對她與丈夫守禮的很。自小的形象與眼前這人,實在大相徑庭。
他竟為了一個女子,對自己的母親嘶吼吵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