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咸咸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與自家兄長不同,你若知曉將軍府,也應當聽說過我兄長的名字。他是少年將軍,意氣風發,戰場之上助我父排兵布陣,我父便如蛟龍入海,如有神助。他們是天生的父子,上陣父子兵這話,便像是為他們造就的。”
“我卻不同。”
詹瑎言語到了這里,手上的動作慢了,隨后便聽林煙問道:“你是如何的?”
詹瑎口中微苦,心頭百轉千回也難自述,只躊躇半晌問出一句,“你覺著我是如何的人?若,若你知曉了我是個不學無術,聲名狼藉的壞蛋,你會不會也……”
“啊,嗯!”
詹瑎這又開始支吾,“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不,我不是個不學無術之人,即便以前是,以后也不會是了。”
林煙面上的秀眉又是蹙了起來,扁扁嘴,“你弄疼我了…”
“……”
*
紗布纏上了林煙手掌手腕的傷處,手臂處也細細的包扎了。他包扎的功夫還是半點兒長進都沒有,彎彎繞繞斜的奇怪的紗布縛在林煙手上,瞧著難看。
詹瑎自個兒也看不過去,盯著看了不久,別過了眼。
忽的,林煙接上了前頭的話,慢道:“你是怎樣的人,我自初見時就已經見識過了,果真如外頭所說的,是個惡劣的性子。”言語是刺人的,人是不濟的,單單感受著便是個不可一世的軍士。
“可你還是回來救了我。”
“你是壞蛋,不過倒沒有那么壞的。”
“詹瑎,我想我認識真正的你……”
外人說的幾多他惡劣,能有初見那幾日詹瑎對她那般惡劣么。林煙一過腦子便知了,應是沒有的。世人多得是言語粗俗且又人云亦云的緊。說來聽別人口中的他,倒真不若自己這一顆心感受的更為真切一些。
有眼睛的那些人,有時是真不若她這個瞎子看得清楚。
眼盲之人拿心去看,心盲之人空有一雙眼睛,有是何用呢。
詹瑎的驚喜全顯露在臉上,一時從榻前跳了起來,笑露六齒,憨氣十足,“當真!?”
轉而覺著自個兒的言行不妥,手忙腳亂拉著身上的衣衫,整得齊整。心里暗自叨叨了句“幸好”,幸好林煙是個眼睛瞧不見的,不然可真是半點男子的臉面也沒有了。
她也笑著,“當真。”
……
林煙仿似是個天生不喜怨懟的,華兒同她說的那幾句輕謾言語,自然沒有告訴詹瑎知曉。上完了燙傷的膏藥,詹瑎出去了一陣子,后又緊著時間趕回來。
她原是不想放他去,不愿一個人待在榻上等著。而后詹瑎解釋著,是得去給老夫人請昏定的安,林煙這便沒有再攔著他。
“孝”這一字,她是一輩子沒有在自己的骨肉至親身上用了。詹瑎有父有母,自該將這些分內事情做好的。
林煙攥他衣角的手松了開,“你快些回來,我不習慣的。”
詹瑎隨之一點她的鼻尖兒,笑笑道:“我很快回來。”
///
他這回下去,也不知交代了什么,過了不久就進來一群婢子,聽著腳步聲像是四個人。林煙擁了被子便一直縮在里頭,一句話也不說的縮著。
四個婢子送了不少衣衫首飾,端著齊整站在一旁,等著半天卻也沒見床簾之內榻上的人開口說話。
知午閣里太過安靜了,其中一個兩個開始私語。猶疑著問道:“二公子說的過來送東西,怎么不見人在。”
“誒,也不是進府里的這位是個什么身份性子,就真的這么進了門,還真是嚇人呢。”另一人亦是輕聲細語的道。
“老夫人都應下了,還能有假?即便是后頭有什么變數也是后話了,外頭那么多人都瞧見了,還能反悔不成?”不止是老夫人做不出這樣的事兒,將軍府也丟不起這個人吶。
她們言說著自話,林煙坐在里間也便聽著。
聽得久了還真有了些頭緒。詹瑎隱住的那些不愿意讓自己知曉的心思,她好似都明白了一些。該是說這個男人聰明呢,還是說這個男人癡傻呢……
她真不過就是一鄉間村婦,還是個眼瞎的廢物。到底他是瞧上了自己什么,是單單是因著自己救了他一命么。
心知不止是如此,可她尋不出解釋。
至少現下,詹瑎那個憨傻的人,是真的真心待她。內宅之事有多可怕,她還不曾見識過,只知曉聽著婢子們說的私語,心念往后真要為著個男人受些委屈,也是甘心的罷……
這已是最好的歸宿了。
……
詹瑎真未耽擱多少時間。去了柳氏那里,小柔便說柳氏半個時辰前就已歇下了,這昏定順勢也免了。
后去了東廂的書房,命人叫來了柳印。
這幾日府上的事情頗多,詹瑎這做主子的“死活”這么一鬧,真是忙壞了府里。好在柳印也在近處,沒過多久便來了。
詹瑎手中訴狀呈疊正書寫到尾上。
“見過二公子,不知二公子尋老奴過來,是為何事。”
詹瑎置下了筆墨,離了書桌去扶人,“柳管事多禮了,這些日子我不在府中,還多虧了你照料上下的事,照料母親的身子。”
柳印隨了憨笑,“二公子言重了,這本就是老奴的分內之事,哪里敢勞二公子在問候啊。”
“柳凊那丫頭現在也是在府中做事罷?”
柳凊便是柳印的獨女。柳印原也有一妻,可惜是個福薄命薄的,去了快有十數年了,柳印念著亡故的妻子一直未有續弦。柳凊與柳印一直未有出府,便一同在府中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