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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
云意姿噗嗤一笑,手指敲了敲那紅色的外殼,“很襯公子,”
他選的是一個狐貍面具,兩只尖尖的耳朵,上面點綴著假的狐貍毛,也是同樣的火紅色:“公子膚色白,戴這般的顏色,便顯得更俊俏了。”
她夸得自然,贊美之意真情實感,肖玨聽得耳朵一熱,不自在地扭過頭去,“嗯,戴著……感覺也不錯,”他咕噥幾句,從荷包里掏出一枚金珠,轉向那攤販:
“那就要這個。”
攤販笑得見牙不見眼,“哎喲公子可真闊氣。您再多選幾個,多選幾個。”
肖玨垂下眼,又在剩下一些面具里邊挑挑揀揀,忽然定格在一只明黃色的,形狀偏圓的面具之上。
他揀了過來遞給云意姿,滿不在乎地說:
“你試試?不喜歡的話,可以換一個。”
云意姿見他眼睛明亮,曉得他中意這個,于是拿在了手里,仔細把玩。
這面具繪制著云雀的花紋,最上方頂部呈現尖錐形,很像鳥冠,從上往下,綴著長長的羽毛一樣的配飾,仿佛與那狐貍耳朵上的,乃是天生一對了。
她不禁想笑,這幼稚的小心思啊,藏都藏不住,從善如流地將面具交給肖玨:
“公子幫我戴。”
他貌似就等著她說這句話,一臉很樂意做這種事的樣子,立刻便湊過來給她系上,云意姿微微低頭,他指尖碰到她的頭發,動作輕柔,臉龐被他袖口拂過,一股淡淡的冷香。
云意姿上半張臉被擋住,只露出一點朱紅色的 舊十胱 (jsg) 唇,下頜下巧,肖玨瞧得心癢癢,忍不住用指尖拈了拈,微微抬起一點。
云意姿有點癢,不解地看著他,卻見他眨了眨眼,眸光流轉,將頭抵得愈來愈近,呼吸也越來越近。
身后燈籠紅得晃眼,滿天星子也在旋轉,淡淡的星光散落四周,心跳吵鬧。
一只耳朵紅,脖子也紅的火紅色的小狐貍,將溫柔的一個吻印在她的唇角。
云意姿覺得這個吻甚至沒有實感,像羽毛輕飄飄地擦過,等他退開來,她忍不住低下頭,舔了舔唇角,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竟然感覺有點兒甜。
再看肖玨,他目不轉睛地注視著她,連眼角都是緋色一片。
他微微偏過頭去,拳頭抵了抵唇,輕咳了一聲,“你別老是這樣。”
老是怎樣?云意姿不明白,張了張嘴,卻有點說不出話,整個人顯得懵懵的。
他見她這樣無所適從,忽然把肩一聳,悶悶地笑了,重新牽住她的手,溫柔地十指相扣,徐徐往燈市走去。
云意姿自顧自愣了一會兒,也忍不住勾起了嘴角,方才,委實有種老臉一紅的感覺。
不過,感覺還不賴。
一路見識到了很多奇巧的小玩意兒,最讓云意姿嘖嘖稱奇的,還是那些雕工精美的小燈,每一個都漂亮到不行。
肖玨自然也注意到她視線流連的所在,于是帶著她走到攤位前,從架子上取下了一盞蓮花燈來。
盈盈的光打在他勁瘦有力的手腕之上,仿佛覆蓋了一層薄薄霜雪。
云意姿心底一動,視線不禁往上,捕捉到他瞟過來的目光。
只一接觸,他便飛也似的移開了。
“公子……在害羞么?”云意姿捏了捏他的指頭,悄悄說。怎么都到這一步了,他反倒比以前羞澀許多,不敢光明正大地對視,總要裝作不經意地偷偷看過來。
戴著一個赤紅的面具,也看不出原來的臉色,云意姿恍然大悟,原來還有這樣的作用。
她的想法清清楚楚寫在眼底,滿滿揶揄,肖玨一時間漲紅了臉。
“才沒有!”嘴硬地否認,卻分明就是一副被拆穿的樣子,心虛地躲閃了一會兒,忽然直勾勾看著云意姿,像是要證明什么似的。
云意姿連忙順毛:“好好,沒有就沒有,公子說什么就是什么。”
肖玨惱羞成怒,掙了掙她的手,卻被她 舊十胱 (jsg) zwnj;握得牢實,怎么也掙不開,面露兇光,云意姿眼睛彎彎,回以甜美一笑。
老板是個和善的胖子,盡管二人在攤前眉來眼去了半天,他也笑瞇瞇的:
“二位這般恩愛想必是新婚燕爾,真是叫人艷羨。”指了指肖玨手中蓮花燈,“不如這樣,若是郎君能夠猜對這盞燈的燈謎,我便不收錢,把這盞蓮花燈啊,白送給兩位。”
“當真?”
“童叟無欺!”
老板哈哈兩聲,拍了拍自家龍飛鳳舞的木頭招牌。
肖玨淡淡一笑,他松開云意姿的手,接過老板遞過來的紙筆,在木桌上鋪開。深粉色的蓮花燈擱在一旁,花瓣層次分明,中心流光溢彩,長長的流蘇垂落下來,宛如流水順滑。
云意姿湊前一看,那燈上的謎面為:
八卦山巔星斗懸,不到蓬萊不是仙。
肖玨將筆桿抵在下巴處,沉吟片刻,忽然眉毛一揚。提腕,往半干的硯臺之中,輕輕蘸了一筆濃墨。
下筆遒勁有力,不一會兒,蒼勁的兩個大篆躍然紙上。
“良人”
銀鉤鐵畫,可不正是謎底?
老板一扁嘴,揮手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