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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己厭就奇怪了,這一個接著一個,進去皇宮,比他還要隨意呢。當然,他是不敢當面質(zhì)問度寥的,甚至都不敢直視他,倒不是因為他是他師父的原因,而是那夜雪寂和他說的那番話,他總覺得雪寂話里的主人公怎么也和自己的師父對不上號,眼前的人明明就是那個邋里邋遢不修邊幅也不尊佛法的野和尚,怎么會對曾經(jīng)的自己那么情深義重呢,想想都汗毛倒立。
霍己厭為度寥沏茶:“師父,大蕓山?jīng)]出什么事吧?”意思是沒出事你干嘛跑這里來?
度寥喝了一口水,不徐不疾地說:“據(jù)可靠消息,四圣法界已經(jīng)開始對葬花教做出鎮(zhèn)壓的舉動了,我想不多久,九重天上的那些家伙也會加入,他們向來是一個□□出氣的?!?
霍己厭不解:“可是我們根本沒有威脅到他們?。 ?
度寥像看傻子一樣看著霍己厭,心說葬花教的存在本身就是對他們最大的威脅,但是他沒有當面告訴霍己厭這個事實,因為他的確想看看霍己厭會怎么處理這件事,經(jīng)過一次死亡,他的師弟,會不會和從前不一樣。
見師父意味深長地看著自己,霍己厭就知道這人又是來看戲的,只好嘆了口氣:“我這里除了一些老弱病殘,根本無力抵抗那些天兵天將們,他們明擺著就是倚強凌弱?!?
度寥說:“你有葬花鼓?!?
霍己厭不可置信:“你要我蠱惑一些人肉盾牌和他們對抗?”
度寥說:“不僅僅是人,左有銀鈴鐺,千萬鬼兵任由你差遣,右有金鈴鐺,三界妖族全都聽你指揮,別說一個九重天一個四圣法界,就是再來十個,也要考慮是不是你的對手?!?
這聽起來像是一個絕美的計策,十分誘惑,可也完美到讓人懷疑,霍己厭喃喃道:“這和從前的葬花清剿有什么區(qū)別?”
度寥站起來:“當然有區(qū)別!從前叫葬花清剿,如今卻要稱為血洗三界!”
霍己厭看著度寥眼中像是有著了魔的火焰,似是看陌生人一樣看著師父,愣了好半晌,才道:“師父……為什么我覺得你好像很期待一樣,你就對我這么有信心?”
度寥走到霍己厭跟前:“阿厭,你記住,這并不是你挑起的戰(zhàn)端,如果他們不主動出擊,我想你是肯定不會去找他們麻煩的,可是人在江湖,并不是你一個人存善念行善事就能安穩(wěn)一生的,你不招惹別人,自有別人來招惹你,你只是在自保,你只是在保護屬于自己的東西?!?
霍己厭說:“師父,你是不是還在恨他們?恨他們當初沒有給我留一條活命,所以你是在復仇?借我之手?”
度寥一怒:“胡說!為師只是不想你再落入他們的全套,你是我耗盡心血救回來的人,你的命是屬于我的,我不允許你隨隨便便就讓他們拿去!”后又覺得自己怒得沒來由,便放緩了聲音:“阿厭,這天底下,就算所有人都負你,我都會站在你身邊的,至少從今以后,都是如此?!?
霍己厭一聽這話頭有點收不住了,生怕師父再說說就會表達他隱忍許久的愛意,到時他肯定不知該如何解釋,便連忙隨便說了幾句,就和師父告辭了,倉皇地逃了出來。
這種事情,還是假裝不知道的為好。
如今思來想去,就憑自己手里的那些信徒,根本不可能和九重天的人對抗,他們想滅葬花教,無非就是想滅霍己厭,他自己死了到無所謂,可是因他而世世代代活在屈辱中的人便再沒有出頭之日,一人做事一人當,他不可能放任這些人不管。可是,該怎樣才能在不懂用葬花鼓的情況下,增大自己的勢力呢。
或許應該先登上王位,用法律的效應給葬花信徒一席安生之地。當即,他就寫信往蓮花仙境去,告訴趙臨溪東暝國的情況以及自己的身份,請他過來給自己作證。然后,他把安頓在尼姑庵的趙臨湘接了回來,和趙臨湘一起回來的還有冼素白以及太子爍兒。
三天后,約定和東暝國幾位有權威的大臣商議王位繼承人一事。
霍己厭如果根本沒有當年太子的模樣,要讓大臣相信自己是當年的太子那是不可能的。一位白胡子大臣給冼妃和爍兒行禮,道:“娘娘,臣以為,先主駕崩,當擁太子殿下為王,怎有讓外來人繼承的道理?!?
冼妃從不參政議政,耿直地回答:“徐愛卿,站在你面前的并不是外來人,而是當年名正言順的太子殿下趙臨淵。”
徐愛卿撇撇嘴,根本不相信冼妃這個女人家的鬼話:“且不說太子殿下趙臨淵還活著這事是真是假,這位站在大家面前要繼承王位的這個人,顯然是葬花信徒,即使您是太子,一旦入了葬花邪教,就是東暝國的公敵,要我說,就是在座的各位答應了,天下百姓也不會答應的?!?
下面一群附和之意,議論紛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