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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位大臣見冼妃沒有主見,便朝扇妃開炮:“娘娘,若是太子殿下尚且年幼不適合國主之位,您的兒子正當壯年,難道也要將王位拱手相讓與別人?”
扇妃娘娘看了霍己厭一眼,那一眼竟看不出到底有多少支持多少反對,霍己厭雖然早先就和扇妃串好了氣,此刻在她的一計眼神之下,也拿不準她的決定了。扇妃看了霍己厭,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孩子,笑得溫婉大方:“這位大臣,請原諒我久不在朝,并不知曉你的名字。正如我一樣,我的孩子也早已不在朝堂理事,在這個當口要讓瀟兒接管東暝國,恐怕會手忙腳亂,搞不好會敗了這江山。不是我危言聳聽也不是我有意貶低自己的孩子,更不是我有意要捧這位大家都不看好的人,而是你們也知道,我瀟兒從前在皇宮時是什么料,你們覺得他可合適這個位置?”
又一片七嘴八舌,覺得扇妃說的很有道理的樣子。
又一位大臣道:“可是繼位一事,向來不是以合不合適來評斷,這是作為繼承人的使命,不容推拒的使命。惠帝幼年繼位,他自然也不是當皇帝的料,但是當時他已然是唯一的繼承人,這是使命,不是你們推來推去的小孩兒游戲!”
扇妃眼神犀利:“這位大臣您這話說的,惠帝是什么結局您應該不會不知道吧?難道你也想我的孩兒成為這樣的結局,那我可沒有你那么狠心。”
這位大臣自知引用不當,訕訕地閉了嘴。
一下子僵持不下,從早晨一直議論到正午,還沒有議論出一個頭目來。正當決定明天再議的時候,殿外來報:“稟……”也不知道該稟誰,小廝就對著一群人,說:“一位叫趙臨溪的人求見。”
在座的人都愣住了,狠狠地回憶了一下這位名叫趙臨溪的人,擁有趙姓,并且和國主同有“臨”字輩,古代人取名字很講究,從這三個字中,大家很快就意識到,這位是隱于市的三王爺趙臨溪。
最具話語權的趙臨瀟在母親的暗示下,將趙臨溪宣了進來。
趙臨溪和當年的太子殿下長得極為相像,要說這位是死而復生的太子趙臨淵,可行度比霍己厭還高。趙臨溪先向霍己厭行禮,然后參與大家的議論,發話:“各位,我知道我的話并沒有多高的權威,畢竟在我出生后不久,我就離開了東暝,而且一直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我母親寒娘,是當年皇后娘娘的貼身婢女……”說到這里,全場嘩然,因為當年的皇后娘娘,在死后幾乎成為了整個皇宮的禁忌,無人敢提及當年國主的傷心事。
這些趙臨溪是不知道的,說得也十分不避諱:“皇后娘娘生太子殿下趙臨淵,他的出生比較獨特想必一些老臣是心知肚明的。而且,皇后娘娘是誰,她是蓮花城邱氏女,在當年葬花清剿上也出過一份力,你們不看她兒子的面子,也要看看這位曾經為東暝開通東西商路,為東暝生下繼承人的勞苦用心上,聽她的兒子一言。”
別說趙臨淵出生獨特這件事,就是趙臨淵原來是皇后之子也鮮少有人知道,大家聽后更加不可思議,議論之聲都要把屋頂掀翻。最后,一位德高望重,一直默默無言的老臣站起來道:“各位,塵封多年的舊事,如今不得不水落石出了。當年太子殿下出生,是在腥風血雨的葬花清剿那一年,那一年皇后娘娘參與了清剿,動了胎氣,使得生的孩子天生殘疾,”他隱瞞了一些殘忍的事實,“國主愛妻護子心切,已然讓立太子殿下為儲君,并且過繼在怡妃娘娘的手里。如今你說你是當年的太子,”他對著霍己厭道,“我不是不能相信,但首先你需要給我們呈現證據。”
可是霍己厭當時赤條條來去,根本沒有什么有力的證據,愣著神想了一會,才道:“周爺爺,您既然這樣說,想必是對我知根知底的了。您應該知道,我現在這張皮,才是當年真正的太子殿下,過去的那二十三年,都是父皇為了掩人耳目設下的障眼之術。”
這位周老臣聽聞這句話,頓時醒悟。他知道當年的小太子一出生就是沒氣兒的,而且一出生不久,額間就有三瓣紅蓮的標記,所以剛剛霍己厭說“這張皮才是當年真正的太子殿下”這句話一點都不假。而后來國主為了保住這個孩子,采取的非人的手段,掩去了真實的皮囊,造就了一個普普通通的太子殿下。
雖然這句話里沒有多少人能夠聽得懂,但是周老臣卻聽懂了。他顫顫巍巍地站起來,宣布將無條件支持霍己厭繼位。
下面一群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見德高望重的老先生都支持霍己厭,也陸續有人跟風支持,聲音不斷。仍舊有人還在猶豫,趙臨溪便道:“若是霍己厭繼位,我可以代表蓮花仙境再次與東暝國合作,打開東西商路。”
在邱緣死后,蓮花城和東暝國的合作態度就崩了,如今若是能夠重新建立,那東暝國的生活,將提高一個檔次,為了國家百姓著想,也不失為一件好事。于是便陸續有又有人開始支持。最后以少數服從多數,霍己厭順利登上東暝國的王座。
不是合不合適,也不是愿不愿意,而是命運的驅使。
第83章 魔道妖僧(十六)
登上王座的第一件事,就是下令全國禁止對葬花教的歧視,要以平等的心態去對待額間有三瓣紅蓮的葬花信徒。不管結果如何,也算是霍己厭實現了自己的第一步。
等一切安定下來,霍己厭才抽身去問問白千行的情況。
他來到給白千行安排的宮殿,白千行正坐在臺階上兩眼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霍己厭走過去,伸手拍了他一下,也沒反應,霍己厭只好坐在他身邊,問:“干什么呢最近?”
“教主,不要再相信任何人。”白千行轉頭,用一雙冰藍色的眼睛望著霍己厭。
霍己厭笑道:“你以為經過一次你的背叛,我還會相信任何人嗎?”霍己厭以為這樣,白千行就會安慰他叫他別生氣,誰知白千行只是沉默了一會,然后道:“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