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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又轉身,朝著白千行靠近,一手托起他的下巴,仔仔細細地在他的臉上逡巡,似乎在菜市場挑選一塊優質的豬肉,滿意道:“不過,你的這副皮囊倒是新鮮,很符合我的胃口。”
白千行聽出了這個姑娘似乎要吃人的語氣,拔腿后退幾步,手中運法,眼神死定著這個女妖,時刻防備著。
姑娘不禁失笑:“干嘛,我又不是要吃你,害怕什么呢,小孩兒似的。”她找了一個稍微高一點的地方坐了下來,“好容易來一個活人陪我說說話,怎么就能立刻把你吃了,我多舍不得呀。”
白千行謹慎地問:“那你想干嘛?”
姑娘沒有動手,白千行作為大男人就更不好主動出擊,而且他也的確不像讓這個唯一可以和他一起想辦法的人死在他的手上。
姑娘很隨意的說:“先自我介紹,以后也好知道自己是死在誰的手里。我叫阿姊,你呢。”
白千行心說這名字起得不是占人家便宜么:“白千行,千里之行。”
阿姊:“你是犯了什么事到這里來的?”
具體到底是什么事這么嚴重父親非得把自己關在這里,白千行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只好挑一些自己確信地說:“因為,擅離職守。”
阿姊輕笑:“不至于吧,難不成現在佛獸管理制度這么嚴了?”
白千行不讓這姑娘套話,便立刻問:“你又是為何進來的?”
阿姊笑說:“我的傳說你沒有聽說過?當然是殺人剝皮蝕骨啦。”
白千行不屑地輕笑一聲,顯然是沒有把這話當真。
若是有人推薦這姑娘的事跡而害怕地一顫,這姑娘可能會暗自竊喜,若是像白千行這個不屑的,這姑娘就會生氣了,仿佛是自己干了以前造福人類的事情而沒有人傳頌似的,立刻站起來,走到白千行跟前,把臉湊近,試圖讓對方害怕自己。正當他準備嚇唬這個男孩的時候,看見了白千行脖子上帶著的一個小金鈴鐺。
想伸出手去拿起來看,可一想到什么,又把手放下,嚴肅地問:“你這鈴鐺哪來的?”
白千行伸手捂著自己的鈴鐺,似乎在護著什么可了不得的東西。見他如此,姑娘就不急著索取了,站起來無所謂地笑笑:“前面的人,搶著爭著要這玩意,如今倒好,你卻把它戴在身上當首飾,真的是暴遣天物了。”
白千行才不管這是什么寶貝呢,就是一根稻草,只要是教主送他的,他都當寶貝。
大蕓山。
袁三岐被吊在地牢里,霍己厭站在他的上前,手里晃著一根鞭子:“袁護法,你知道你現在活著的唯一意義是什么嗎?只要你乖乖說出葬花鼓的秘密,我就既往不咎,仍舊讓你安心當你的護法。”
袁三岐翻著白眼看著霍己厭,他的目的自然遠不是當個護法那么簡單的,他還妄想著可以操控眼前這個似是而非的教主。
霍己厭笑說:“袁護法這樣真真讓我為難,我是一心向善慈悲為懷的,可是你不依,我可就沒有辦法,仁至義盡咯。”
邪念一起,熾瞳一亮,三瓣紅蓮沒于發際線,藕荷異香四處狂散:“來人,潑硝磺!”
一般無腦信徒立刻搬來硝磺水,儼然已經忘記了剛剛教主在傳教會上說的話。
也是,連他自己都已經忘記了,他的內心,有兩個人在掙扎,一個是他的母親用血養大的靈魂,一個是過去嗜血如狂的瘋子。
“等等!”
及時雨總是那么準時。
霍己厭轉身,看見從地牢外緩緩走進幽暗的人,叫了一聲:“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