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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樂。”楚子航的半張臉都埋在圍巾里,路燈暈染著暖暖的黃色。
圖書館到宿舍的路很短很短,路明非突然就想,以前源稚生偶然碰到他的時候跟他說,年輕真好,身邊總有那么多人。
“哎,師兄同樂。”
這條路很短很短,但是他身邊只有楚子航一個人,□□永遠是□□,領便當?shù)挠肋h領便當,最后堅持到大結局的也只有那么幾個人,還都向著自己的幸福生活進發(fā)了,最后出了事還非要去解決的還是只有他一個。其實他覺得這種事不管也可以,沒人非要逼著他找出那個女孩是誰,可是不管她是誰,她是能用言靈定住諾諾的人,今天是定住,明天說不定就是永遠定住了,命運已經(jīng)騙了路明非太久,誰知道會不會繼續(xù)騙下去。他也不敢告訴楚子航說這些事情其實只要他能以黑王姿態(tài)出現(xiàn),別說找個人了,就算那個人死了,復活過來都要解釋清楚怎么回事,其實軀體可以說是大腦和能力運轉的處理器,你要讓手機帶動電腦版本的游戲,當然是不可能的事,但你讓電腦打開電腦游戲,就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情,只可惜這個“電腦”還真的沒法輕易出現(xiàn),一是他不知道掌握這個形態(tài)的方法,二是他自己都不確定的副作用,如果真的輸出全靠吼,那自己能吼出一首《死了都要愛》來,只可惜事實不是這樣。
人和龍是不一樣的,很明顯路明非比較傾向于當人,但是軀體在,思想不一定在,人為什么會淪為死侍?不光是血統(tǒng)的問題,當你身體里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血、強者、欲望、戰(zhàn)斗的時候,你的精神已經(jīng)比你的身體先一步淪落了,那你的身體淪落也是遲早的事情。
習慣了一種殺伐果斷的方式,你就不會再仁慈的去對待一些事情,不會有人類的情感,路明非不知道這是不是就是最后的他,會變成真正的黑王,忘記所有的感情,毀滅世界,作為一個殺戮的工具。所以他就像每個身負神力但命不久矣的民工漫男主一樣,輕易不出手,一出手敵人死了自己也半死不活了,這勉強能夠稱為“代價”,可是這樣的代價到底存不存在路明非并不知道,因為有時候溫水煮青蛙的事情青蛙也是不知道的,可是當青蛙發(fā)現(xiàn)危險的時候,它已經(jīng)跳不出來了。
雨掃在路明非臉上癢癢的,讓路明非覺得老天都在哭他悲慘的命運。“又沒帶傘,還老是下雨,唉。”他嘟囔著,然后路明非感覺楚子航扭頭看了他一眼,他身邊的所有雨滴全部變成了蒸汽,直直的飄在暖色調的燈光中,就這么走了一百多米,自己身上一滴雨都沒濺到,“臥槽!師兄,君焰還能這么用的嗎?”路明非驚訝的叫出來,楚子航停下來,右手在空氣中劃過一條直線,雨水也順著直線變成一條蒸汽,向上飄著,路明非向前跑了兩步,穿過那片像紗一樣的蒸汽,感覺熱熱的溫度還停留在臉上,路明非不禁感嘆自己技不如人,雖然自己也能用這些言靈,但發(fā)揮出他們真正的作用,路明非還有待研修。
“路明非,你再走過去一次。”楚子航站在原地,盯著那道已經(jīng)散去的霧氣,好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
“啊?好。”
楚子航的右手用力的在雨幕中劃過,雨越下越大,空氣中甚至出現(xiàn)了火星,一道厚厚的白色霧氣就這樣停留在半空中,路明非三步并作兩步跳了過去,霧氣被打散了,像是七八十年代的老電視一樣,打著條紋狀的馬賽克慢慢的消散,路明非和楚子航就這么立在雨里。
“我們被騙了,那不是她本人,是幻境,專門給我們兩個看的。”楚子航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說,“不對,準確的來說,是你一個人。”
路明非的劉海被雨水沖的黏在臉上,他驚訝的張著嘴,指著自己問,“我?跟我有什么關系?”
楚子航指了指剛消散的霧氣說:“所有人恢復行動能力的時候幻境和現(xiàn)實的邊緣線就出現(xiàn)了剛剛的模糊狀,如果說你是她的展示目標,那我只是因為血統(tǒng)壓制。”
路明非也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尷尬的說:“我說……我們能先回去嗎,師兄,淋成落湯雞了耶。”
路明非坐在楚子航的寫字桌前拿毛巾擦著頭發(fā),身上穿著他自評人生中最大恥辱的□□熊睡衣,路明非想,反正兩個宿舍都是一個人,擱哪研究都是一樣的,所以索性搬了床鋪在楚子航宿舍駐扎下來了,既不是聚眾打牌也不是賭博,就算面臨著串寢的處罰問題,這性質也比那幫通宵達旦的打游戲的好多了,說起來也是學術性的研究,不過好在卡塞爾學院在這方面管的并不嚴。
楚子航拿著筆在白紙上面列著表,路明非努力回憶著有關那個女孩的所有事跡。
“你找那個女孩的目的是什么?”楚子航拿著筆,在紙上寫下一個一。
“當然是挽救我最后的尊嚴,這個相比解決現(xiàn)在的事情不重要,可以放在一邊。”路明非趕緊解釋。
“如果她是卡塞爾的學生,船上的那個是她母親,Mogrant和她也許有關系。”楚子航在一下面劃下一個括號,“如果她不是卡塞爾的學生,ID就只是巧合。”
路明非撐著下巴說:“我感覺她的言靈是天演,你查的那幾個有是天演的嗎?”
“沒有。”
“那還奇了怪了,難道她也成了一個空文件夾?”
“有這個可能。”
路明非拆開一包看上去像是零食的東西,結果發(fā)現(xiàn)是麥片,“師兄你這有吃的嗎?”
“沒有,”楚子航放下筆,“有紅茶,你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