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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年前?那時候電腦都不怎么常見吧,誰還這么時髦,去注冊個賬號?”路明非覺得非常不可思議,因為他其實一直認為Mogrant和姓周的妹子是一個人,首先網名相同,其次性別相同,雖然勉勉強強湊出來兩個共同點,但扯起來還是可以說有點道理的。
“也就是說,這兩個不是一個人?”路明非咬著牙問。
“你從一開始就不應該覺得這是一個人,而且這個賬號只顯示了創立時間,沒有顯示擁有者。”楚子航順著走道往前,走道不算很寬,很明顯不常有人從這里經過,兩邊米白色的墻上有著復古的歐式花紋,還有許多書籍的照片和片段摘選、讀者介紹,不難發現其實很多書都是卡塞爾的畢業生寫的,甚至有些文章還被錄入了路明非他們現在的課本。楚子航在走廊的最盡頭停下來,向左和向右都有一扇門,和圖書館復古的設計并不相同,從這里開始看得出來非常的現代化,應該要求進入的權限很高,不過路明非實在不太明白這里為什么會要求權限,難道芬格爾那種F級的就會進去燒書嗎,就算是紙質也是檔案啊。
楚子航拿出學生證,站在中間抬頭朝上看,墻上掛著的羊皮紙是用飛鏢訂著的,上面大概寫的是學院重點資料,閑人免進之類的。
“左邊還是右邊?”楚子航問。
“有什么區別嗎?”
“沒有。”
路明非糾結的開始“點兵點將”,這是小時候一個在糾結的時候選擇酸奶味道,文具種類,賀卡樣式的萬用辦法,路明非點完了,點到了左邊,楚子航抱臂在左邊的門旁邊站著,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最后還是開口說:“最后的答案就是開始的方向,其實在你開始的時候答案就已經存在了。”路明非不可置否,只好跟著楚子航進了左邊的門。
門在兩個人進去之后就自動關上了,資料室并不大,只有平時上課的百人教室的一半,作為圖書館的一部分,其實這已經算是小的了。書架間站著幾個人,衣著模樣并不像是學生,應該是來查閱資料的教授或者整理資料的工作人員,這里沒有任何電子設備,查找東西全靠書架上貼著的標簽,路明非決定開始從最早的一批翻,資料室的盡頭是1990年的記錄,其實說是十五年前,這里不過也就存放了兩三年的紙質記錄。從有了電子檢索器之后就再也沒什么人去認真看那些文件夾了,不過路明非聽說文件夾里有每個人的入學證明,畢業證書,還有學生們自己放進去的東西,比如什么自己總結的食堂最好吃的菜,寫的小說,拍的照片,總記的卡塞爾十大男神之類的。不過路明非相信十幾年前的大家還是比較單純的,文件夾里應該只有入學證明和畢業證書。
“你從1990的Z開始找,我從2001找。”楚子航走向最前面的那一排書架。
路明非翻著一個個文件夾,其實他覺得現在的情況天演也沒什么用,能不做無謂的消耗就不做無謂的消耗,畢竟什么天降幸福都不是無償的。Z是二十六個字母的最后一個,書架上各年份的文件夾Z是最少的,路明非一個個的翻開,發現了一個非常奇怪的事情,1990年有一個空文件夾,不但里面只有兩張幾乎要發黃的A4打印紙,連文件夾外標注名字的地方都是空的,之所以路明非覺得要自己來看一遍,是因為他堅信不管那個女孩叫什么,多大年紀,自己曾經知道過她的名字,看一眼就一定有記憶,但是這種情況下就存在了不確定性,一個空文件夾代表什么?是她的幾率只有兩個,百分之零,或者是百分之百。難道是當時整理的時候有人放錯了?路明非看了看書柜周圍,貼著責任維護的工作人員名單,和文件夾的個數明細,1990年Z書架的共有46個,路明非一個一個的看著文件夾,“一、二、三、四、五……四十六?!”路明非的腦袋像炸開鍋一樣,怎么可能真的是四十六?那個空白的文件夾難道也是一個人嗎,為什么什么記錄都沒有?
難道是?
他想到了一個很可怕的事情——楚子航。
他是怎么消失的,怎么被世界被大家遺忘,曾經的存在也被代替了,怎么就能肯定發生這種事情的只有他一個人,說不定這個文件夾的主人也是這樣被大家忘記了。路明非扶著書柜,看著木質的地板,心里說不清楚是什么滋味,他救得了一個,可是他不知道有多少個他沒救的人。
“1996年有一個空的,你有別的發現嗎?”楚子航走過來問。
路明非調整好自己的表情,“1990年也有一個空的,人數都對的上,但是就是空的,里面只有兩張白紙。”他抽出那個文件夾遞給楚子航,“要不要打電話去問一下他們的同期或者副校長他們,會不會是整理出錯了?”
楚子航打開手里的文件夾,對比了一下路明非拿過來的那個,確實是一模一樣的,都是空白。他把文件夾放回書架,思考了一下說:“不要去問,這里整理過后就沒有多少人來過,如果被發現有蹊蹺并且收走了,可能唯一的線索也沒了。”
“對了,師兄你有沒有覺得這種情況和你有點像……”路明非決定還是說出來。
楚子航楞了一下,“像,但不一樣,我什么都沒留下,他們如果真的是消失了,起碼還留下了東西。”
“所以不是尼伯龍根嗎?”
“不是。”
“那這事和姓周的妹子還是有關系吧,怎么會這么巧合,有人消失了,而她在檢索表上查不到,這里也沒有。”路明非努力想找出點關聯。
“請同學們在十一點三十分前離開圖書館,關閉自習室的門窗,現在是十一點十五分,第一次播報。”諾瑪的聲音被廣播播報著,圖書館要熄燈了。
“先回去吧,要熄燈了。”路明非伸了個懶腰。
準確的來說,卡塞爾并沒有夜晚,年輕人們靠著龍血支撐經常仗著自己體力好天天通宵,來自各國的奇葩們總有自己奇葩的娛樂方式,甚至有的好幾個寢室聚在一起跟著某些中國學生曠課打麻將,反正路燈永遠都是亮著的,宿舍也永遠不斷電。
天空飄著一點點雨,大概在不久后就會是雪了。
“師兄,今天跨年哎!”路明非低頭看了一眼手機,才發現出了這么多事,已經過的連時間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