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瓜舞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先是百年不遇的大雨、再來是睽違數十年的春汛重災……從賑災到善后,光將受災地區大致收拾妥當就已花了三、四個月的光景;不想事情不僅沒就此告個段落,還拔出蘿卜帶著泥地扯出了無數樁大事兒!
首先,是震驚了整個瑤州的春汛真相。
──年前才耗費無數人物力修繕完成的瑤州大堤之所以會決口釀災,竟是遭人蓄意破壞的結果!
如此消息一經傳出,不僅立時在民間掀起了軒然大波,更有許多人一聽著便當場斥為無稽、根本不相信世上會有如此喪心病狂之人……只是官府方面言之鑿鑿,對于涉案人等又有相當確實的口供和人證、物證在,便是有心人想煽動民心、將之歸為邢子瑜的卸責之舉,也因蕭宸早有防備而沒能濺起半點水花。
更甚者,各種議論、謠言傳到了后來,眾人關注的重心早已由是不是那些鏢師做的轉移到了是誰主使、目的為何上頭,各種陰謀揣測亦是層出不窮,連一切都是北雁人的算計的說法都有人提出,且不知該說是意料之中還是意料之外地得到了相當多人的支持。
──北雁向來就是罪大惡極的代表、無數大昭百姓心中的萬惡淵藪,任何惡名、惡事栽到他們頭上,自然都是不為過的。
只是還未等春汛一案審出個結果,瑤州已迭經幾次震撼的官員和百姓,便又給一個驚天大雷震了個七葷八素──
圣人私訪瑤州險遇敵騎、太子率軍救駕智擒雁主。
──也不知這十六字概要是哪個好事之人刪刪減減整理出來的;因內容簡單易懂又瑯瑯上口,且充分反映了帝王想要抬高、突出愛兒功績的心思,得知此事后,蕭琰不僅沒有使人禁絕,更明白下了讓潛龍衛將此事傳揚開來的指示;召見瑤州官員時也對此毫不避忌,半點不掩飾自己對愛兒的期許和看重……饒是眾人素聞太子圣眷之隆、當朝無人能出其右,也讓帝王這樣鮮明直白的態度驚得不輕,甚至都忍不住要回頭苦思一下自個兒此前對太子是否有任何輕慢不敬之處,就怕因此得罪了這位圣人的掌中寶、心頭肉,從而落到了仕途不順、前途無亮的下場。
可無論這些人是怎么看、怎么想的,這時的蕭宸,都已無了理會的心思。
按說父子二人心結得解、好事初成,正是恨不得一天十二個時辰天天膩在一起的時候。可欽差行轅里還有個前來做客的北雁國主在押,瑤州原有的一團亂麻也還未完全理清,就算帝王的駕臨某種程度上已讓他提前卸了欽差的身分,有些事兒,終究也不是說丟開就能馬上丟開的。
更別提蕭琰此來瑤州,明面上打著的是引蛇出洞的名頭,實則卻只是為了見一見、陪一陪闊別多時──至少他是這么感覺的──的愛子。以他的身分,即使原先掩人耳目微服私訪的盤算讓賀蘭玉樓橫插的那一杠子徹底打了亂,可見不見人、攬不攬權,也依舊只是他一句話的事情而已。就算蕭琰鎮日在欽差行轅里閉門不出、對前來拜謁的瑤州屬官避而不見,那些在炎炎驕陽底下苦候多時的官員也只會以為是瑤州層出不窮的亂子讓圣人動了真怒,只得又求到了太子面前;卻沒想到蕭琰其實就是在躲懶而已……到頭來,他閑是閑了,身上本就擔著事兒的蕭宸卻是忙上加忙,哪里還分得出多余的心思去同父皇繾綣勾纏、談情說愛?
可對于這樣的結果,蕭琰雖難免無奈,卻也只有摸摸鼻子認了一途。
畢竟,宸兒原就是為了歷練和積累聲望才會來到瑤州;眼下既陰錯陽差地有了個讓宸兒賺取人心的大好機會,好好把握都來不及了,又豈有將之拒于門外、甚至拱手讓人的道理?也正因著如此,愛兒幾次召來外官垂詢的時候,他都刻意做出了臉色瞬間由晴轉陰的變化,讓那些官員在充分體會到何謂雷霆雨露、俱是君恩的同時,也又一次深深感受到了太子在圣人眼中獨一無二的地位。
──即使君心難測、誰也說不準這對父子會不會有彼此翻臉的時候,可單就眼下而論,緊抱上太子這條粗大腿,絕對是再明智不過的決定。
而官員們微妙的態度轉變看在蕭宸眼里,除了佩服父皇的老謀深算,心底也又是熨貼、又是歡喜。這樣的想法反映在行為上,就是夜里父子二人獨處的時候,少年除了對父皇的親吻撩撥百般順從、時不時也會紅著臉問起那特殊法子準備得如何,就盼著能早一日真正同父皇行那敦倫燕好的美事,從而彼此靈肉交融、合二為一。
可少年對那所謂的特殊法子一知半解,帝王卻清楚那法子說穿了就是調教孌寵的法門──當然,他也是只取得用的部分而已,絕沒有全盤照搬的打算──以至于愛兒每每問起,蕭琰的氣血總不免要亂上好一陣才能回答;私底下更對負責此事的孫元清好一番催促。
后者本已讓此等父子相奸的宮闈秘事嚇得不清,偏生又給交付了這等重責大任,導致帝王每關心一回、這位年高德劭的老太醫就要跟著愁掉一大把胡子,卻偏偏誰也不能說,只能死命憋著、暗自內傷了。
因蕭琰有意隱瞞、孫元清也沒敢在太子面前胡言亂語,蕭宸雖對那法子頗為好奇,卻也只有在想到的時候才會問上一句;平時的心思則更多放在了查明幕后主使者的身分上頭。
說來也巧,本來以蕭宸目前掌握到的線索,就算真能由風揚鏢局和棱陽縣令紀恩平等人身上反過頭來追查到幕后指使者,之間的過程也必然曠日廢時、變數頗多。只是帝王南來之事意外引出了賀蘭玉樓、風揚鏢局也因其背后之人的指示而牽連到了其中。在此情況下,無論后者知不知道那位北雁國主的身分,一個通敵叛國、行刺帝王的罪名都是跑不掉的;而本來藏得尚算嚴實的幕后之人,也因此暴露出了更多行跡。
──畢竟,對方能指示風揚鏢局出手幫著攔截,便必然是與賀蘭玉樓有聯系、甚至相互有著合作關系的。盡管這位北雁國主栽得太過容易、總教人不免對他生出幾分輕看;可單單那一國之主的身分,就說明了大昭方面與他聯系的內鬼身分絕對不低──若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輕易找上北雁國主,蕭琰也無須為征北大計如此煞費心神了。
從這點來看,要想確認幕后之人的真實身分,從賀蘭玉樓口里套出來無疑是最簡單也最快速的方法。
但蕭宸卻沒怎么將期望放在這上頭。
且不說北疆之事還未到行動的時機,他就算再怎么看對方不順眼,也不可能做出刑訊他國國主這種徹底撕破臉面的事兒;只單看他昔日遭俘的經歷,就明白話不是那么好套的了……尤其就算賀蘭玉樓真供了個名字出來,是真是假還是兩說;若蠹蟲沒清理掉,卻反倒讓對方有了挑撥離間的機會,可真就要讓人笑掉大牙了。
事實上,也正因為清楚這一點,蕭宸請沈燮前去接待這位北雁國主時,做出的指示也只是讓對方探聽一下北雁內部的情況、并在適當的時候加以誤導挑撥而已,并沒有藉賀蘭玉樓之口查出內鬼的打算。沈燮本就善于外交,這等離間分化之事更是他的強項,只消每天客客氣氣地同賀蘭玉樓聊上半個時辰,不過小半個月光景,年輕氣盛的北雁國主就已因明白了什么而日漸焦躁,甚至隱隱對自個兒能否平安回到北雁生出了幾分不安。
也在賀蘭玉樓漸漸入套的同時,在厘清幕后之人的身分上,蕭宸的調查也有了意料外的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