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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在他耳朵邊說:“這些傷沒關系的。您剛才的話,我很感激。”他輕輕的親了親弘瀚消瘦的臉頰。他從來沒有主動過,盡管一直很馴服和順從,但那和主動是兩回事。
輕軟的呼吸掃在耳根,弘瀚眼神一暗,裹緊少年身上的華麗外袍,毫不費力的把他整個抱了起來。
一直等在偏殿門外的老內侍嚇了一跳,門被粗野的踢開了。西炎伯跨了出來,只穿著中衣,抱著一個人噔噔噔往寢殿去了。他只看到一角華麗的外袍,以及落在外面的一只纏著繃帶的手臂。繃帶下隱約透著血跡,手腕上還鎖著黑沉沉的鐵鏈。
老內侍突然就悟了,覺得自己了解了新國主的喜好。
他緊緊跟上西炎伯,路過一群跪等在回廊的美女的時候,使了使眼色,讓她們散了。
這群美女是宴會上各個貴族領主獻上來的,雖然之前在暗里會為了利益派出刺客,可明里慶賀國主歸來,還是獻了很多禮物和美女。
美女們原本跪在一起,猜測著她們之中的哪一個可以在國主歸來的第一天就有幸進入寢殿,誰知主公竟然抱著個人過去了。她們跪在回廊兩側,因此也看到了那些繃帶、血跡和鎖鏈,更驚詫于那看起來似乎不是女子。
美女們面面相覷,自覺領悟了許多事情。
第22章 金
允在早上迷迷糊糊的醒過來,發現睡在一堆錦被中,頭頂上是華麗的床,床外掛著細紗的紗帳。他有一瞬間的恍惚,以為自己還是在天都的深宮中,父皇還健在,母親還活著,并且帳外有疼愛自己的姆媽等著。什么皇兄、圻山、影衛,統統都是一場夢。
——一個逼真的不得了的夢。
允撐身坐起來,右肩的疼痛讓他頓時清醒了,他看到了身上的繃帶,發覺了扔鎖在手腕的鐵鏈。細細感受,體內的赤焰內息仍是十分充盈,永不停歇的運轉著。
他有點微微的失望,又覺得很快釋然。現實還是現實。
榻很寬大,空蕩蕩的,只有他一個人。允暗暗自責,自己竟然睡的這么死,弘瀚什么時候離開都不知道。即便昨日失血疲累,影衛也不應該如此放縱。
他浦一起身,一直侯在寢殿中的老內侍就走了過來。他恭恭敬敬的口稱公子,喊人來給少年洗漱。
老內侍一直都在炎城,幾乎一輩子都在侯府服侍,已經經歷了包括弘氏之前的好幾任國主或領主。他昨日就看到了少年手背上的烙印,一個容貌俊秀的少年奴隸被主公抱著進了寢殿,自然是個寵奴。不過他自認為見多識廣,沒什么事值得大驚小怪,仍舊本本分分的服侍著這人起身。
然后,他就發覺自己猜錯了,此人大概生來就是個貴族。穿衣洗漱,對一切用具都毫不生疏,舉手投足十分優雅,有一種骨子里習慣別人服侍的自然——這不是后天的富貴能養成的。
老內侍拿過準備好的天青色外袍。
允皺了皺眉,“請問,是否備有黑色的衣服?簡單一點的。”
老內侍剛才還心說這是個貴族,現在一句話就露了餡,還是穿不慣寬袖深衣唄。口上卻道:“主公特意吩咐了,不可給公子準備黑衣,這一件是給主公過過目,點過頭的。”
允不再堅持,自覺伸手,讓人給自己穿起深衣,系好寬寬的腰帶。看著這一身士族貴人的服飾,他又有點恍惚,許多年不曾穿過這樣的衣服了。
他右手和右足還鎖著頗長的鐵鏈,十分不方便。老內侍道:“公子您稍待,工匠已經侯在門口,這就來給您撬開。”
“謝謝您。”剛穿戴停當,允便往外走,要去找弘瀚。
老內侍想攔他,伸手就發現人不見了。果然還是沒規矩,不知道內宮的人不便去往前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