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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嗓音更為沉了。
穗穗抿了抿唇,她抬眼張惶地望,發(fā)現(xiàn)周圍一眾人指指點點,穗穗朝著李兆的方向挪了兩小步。
掌柜的簡直氣得半死,他也顧不上臉面,扯著嗓子對著衙役就開始喊,“你們愣什么呢?就由著我被這般辱罵啊!你們吃得是干飯嗎?腦子里是不是灌了水!小心我一個個給告到縣太爺那里去!”
他磨了磨牙,指著李兆,“誰要是把他給逮回去了,銅錢兩串、哦不,三串!”
衙役沒怎么猶豫,圍了上來。
“襲擊官府可是死罪,郎君你不如束手就擒。”
李兆出來的時候并沒有帶劍,當然,他只是用慣了他那把劍,并非沒了劍就什么都不會了的廢物。
他從穗穗手里拿過甘草,信手一拈,暗褐色的甘草就如同長了眼似的朝著衙役而去,直接嗆進了他們嗓子眼兒里。
衙役捂著嗓子咳得厲害,不過幾息,掌柜就失去了他最大的依仗。
他往后退了退,忽地抄起木棍使盡力氣,滿臉漲紅就朝李兆掄過去。
然而李兆舉重若輕地伸出兩根手指,夾住木棍,他微微撩起眼皮子,掌柜的直接摔倒到了地上。
“各位親朋,大家都看看這是什么人吶。”掌柜的見勢不妙就開始哭訴,“我家不僅要被人潑臟水,還要被人如此侮辱。蒼天厚土可曾長了眼?”
李兆毫不客氣地把不知道何時扯住他衣袖的穗穗推出去,一個字,“打。”
周圍人還在指指點點,但穗穗并不那么怕了,她倒不是會打人的,從小到大做過最壞的事情怕也就是跟著李兆拿著石頭砸人了,于是她學著郎君的樣子捻了紙包里剩下的甘草,一顆一顆朝著蹲倒在地掌柜砸去。
起初準頭也不夠,總落在掌柜的衣裳上,掌柜的也躲,穗穗扔得很慢。
李兆見狀,從穗穗掌心直接拿了片甘草,指掌相觸,穗穗是熱的,李兆是涼的。
李兆使著甘草朝著掌柜的身上某處一扔,掌柜的瞬間便不動了。
“扔準點。”李兆淡淡道,“若是不夠,我再買點甘草。”
穗穗怔愣了片刻,掌中仿佛還殘留著涼意。
她咬了咬唇,手攥成拳。
穗穗拾起甘草就往掌柜的身上丟,“我沒撒謊,就是你家的甘草。”
她輕輕的呼出一口氣,眨巴眨巴眼睛,“我不是沒有家教,也不是撒謊成性。”
她這次一下子抓了兩個甘草片丟向掌柜的,“你顛倒黑白!”
仿佛所有的委屈都能傾泄了,“我明明沒有做錯事情。”
甘草像雨點一樣落到掌柜的身上,露在外面的脖子上,臉上,方才衣冠楚楚的發(fā)絲上。
“我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