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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急得拍大腿,這傻姑娘,怎么去找掌柜的去了,人家肯定不會認吶。
果然,那藥堂掌柜翻臉不認人,根本不承認穗穗是從他家藥堂里買的甘草,還反過來倒打一耙,說穗穗當街污蔑他,誤他做生意,要把穗穗告到官府去。
王大娘心里擔憂。
街頭藥堂人人知道他坑,但是誰也動不了是有原因的,藥堂掌柜正是如今鎮上縣衙里縣令的妻弟,衙門的人要是真來了,穗穗是鐵定要被關進牢里的。
自古民不與官斗啊,她沒法子,也不能得罪縣太爺,在灶里來來回回走了好幾步,咬了咬牙,去前院上了樓。
“李郎君在嗎?”王大娘敲了好一會兒門,毫無動靜。
她急得要死,不會人不在吧,她喊道,“李郎君,穗穗出事了。”
門剎那就開了。
一個黑發黑衫的郎君站在門內,膚色冷白,眉眼便映襯得墨色更濃,眼皮子微微垂著。
“怎么了?”
王大娘沒上過學,不識幾個大字,也要為李兆樣貌驚艷一剎,這小郎君好俊俏。
李兆不耐,略略抬眼,手指抵上太陽穴,“怎么了?”
這一眼渾若一盆凍水冷刀子戳骨頭,王大娘渾身戰栗一下,瞬間清醒,對李兆的印象除了俊俏,還多了不好惹。
王大娘快速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穗穗這小娘子太天真了。”王大娘最后道,“為了幾文錢,和那些人對上真是...”
李兆的目光重新落到王大娘身上,如有實質,凍得王大娘一哆嗦,瞬間噤聲。
他揮了揮手,門重新關上,王大娘被徹底隔在了門外。
李兆食指并著中指抵住眉心,垂眼,是他看走眼了?這小包子膽子還挺大。
他倒了杯熱水,慢慢飲盡,淡色的唇慢慢洇上血色,稠麗的艷色像是在白紙上漸漸暈染開,他輕輕地勾了一下唇。
不過,這樣更好。
*
穗穗從沒想到有人能當著官府衙役的面,毫不羞慚的說謊。
藥堂掌柜倒打一耙,把臟水都潑到穗穗身上,“就是她,敢鬧我的場子,砸我的生意。鬼知道她從哪兒買的甘草,您看,她都污蔑到我頭上了啊,這讓我怎么營生啊。您說砸了我的招牌,她該不該賠!”
掌柜的指著穗穗,痛心疾首,“她不僅得賠我,還要去牢里住一段時間!這種事情她都做,世風日下啊,官府可一定要還我公道!”
穗穗沒和人爭過口舌之辨,這時便手足無措顯了劣勢,嘴笨極了,分明心知掌柜處處污蔑,卻不知如何為自己辯解,她只會重復道,“你說謊!”然后小聲把事情經過講出,卻發現別人指指點點,只對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