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掏什么心!”仇韶暴怒,哐當一聲杯盞砸在地上,熱茶撒了一地:“這種事你讓本尊怎么問得出口!”
畢勝唐跳到艙角:“那,那找個跟牧護法關系最好的弟兄去問?”
“教中,本尊與牧護法關系已是最好。”過命的交情,還能不算鐵?
“那還有一個辦法。”畢勝唐雙掌一拍,為自己的機智感動:“回頭送幾個美人過去,要是坐懷不亂那就是有問題,試問哪個男人能美色當前不動心——”
仇韶臉色一下變得很難看,斷然不允。
甲板外熱鬧,還伴有時不時的叫好聲,畢勝唐趁機溜了出去,甲板被圍了個里三層外三層,牧謹之挽高了袖子,正從桶里抓起只鮮草魚,在準備午飯。
仇韶步出船艙,見牧謹之左手起刀,筆走龍蛇的去鱗開膛,去皮剔骨,刀刃折出銀光縷縷,像極江南女孩手下的織布梭羅,飛快地穿梭在錦繡云霞間,一把小刀玩得是出神入化,連行船十幾年的老船工看后也不禁拍手,大贊聲“好刀工”。
畢勝唐在旁佩服,說牧護法可真是出得戰場入得廳堂,一人頂十人用,難怪仇教主如此看重。
河上清風朗朗,仇韶與有榮焉的嗯了聲,沖淡了方才的不悅,出于某種自謙的心態,只說:“都是些旁門左道罷了。”
牧謹之當然能干,這點驚艷不過是九牛一毛罷了,不過這些事就不足外人道了,這道理就像為人父母,哪怕覺得兒子未來要化龍沖天,在別人面前也得謙稱一聲犬子一樣。
牧謹之聽仇韶這樣說,沒做反駁,指尖輕壓著魚肉,讓教徒把帶上的佐料拿來,碗里倒香醋去腥,再調好姜絲蒜片香葉花椒,一邊刀尖前傾,用均勻的力道將魚肉片得薄如蟬翼。
仇韶在一旁看,也不覺得膩味,“謹——近來你身體可好些?”
怪得很,人多的時候,仇韶可以毫無負擔的喊對方的名,一旦就他們兩個,謹之二字仇韶就有些叫不出口了,連個稱呼都學會了挑三揀四看場合。
“不錯,屬下能吃能喝,恐怕還養胖了些。”這時牧謹之一截袖子往下滑,半舉起手臂,歉意的看向仇韶:“有勞尊主幫屬下折下袖子。”
仇韶沒拂了屬下顏面,舉手之勞罷了,他靠近了點,順著沾了水的手臂往上推,兩人挨得近免不了要碰著,船上風疾,吹得人一波未平一浪又起,牧謹之維持著半舉手的動作,水珠沿著手掌心、手腕,小臂慢慢滑下,仇韶用手指順手撫掉,指腹下的肌膚觸感微涼,擦了幾次后,牧謹之雙臂漸漸繃緊如鐵。
“好了,多謝尊主。”一只衣袖弄好,牧謹之示意自己來便好,仇韶不樂意:“你想讓本尊半途而廢?”
牧謹之無奈,又伸出了另一只手。
船上人多,一條魚哪里夠吃,牧謹之又撈了條肥的,仇韶猝不及防地問了個問題:“牧護法,你與吳護法共事多年,覺得他如何。”
牧謹之把魚翻了個身,水濺到仇韶袍角:“……吳護法自然是個很好的人,教主您為何這樣問?”
他見牧謹之神態淡然,提起吳凌時也沒了當時剛醒時灼人的癡態,也不知情毒解了幾分,因為據畢勝唐說,情毒是因人而異的,一簇愛火,有的人能什么都寫在臉上,有的人卻能壓在城府深處,不讓人窺見半分。
仇韶沒有掉以輕心,開始每日提醒:“嗯,他是很好,但話說在前頭。”
“屬下洗耳恭聽。”
“再好也不能肖想,知道嗎?”
刀光一歪,一點血滲在魚肉里,牧謹之擦拭掉手指上的血跡,“嗯,屬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