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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人才為我所用,仇韶想起過去自己被一葉蔽目,差點做出后悔莫及的事,心中百感交集。
室內可能太熱了,畢勝唐一身汗涔涔,有種從骨頭到皮肉正被人慢條斯理剔理著的感覺,大概是常年養著各類毒物的緣故,畢勝唐對危險的感知度比常人更敏感些,忙不迭地說:“哪里,是我學習不精,給諸位添麻煩了。”
畢勝唐今天自告奮勇來這,的確是抱著立功后再攀權貴重振門楣的想法,谷神醫這幫名門正派出身的大夫,在對付邪魔外道上不一定有他的能耐,所謂以毒攻毒正是這個道理。
仇韶背著手在房里踱步,還是覺得畢勝唐說的這個辦法太過離奇。
畢勝唐的想法是:既然蠱蟲在人體內難以排出,那就干脆不排直接想辦法弄死得了,他毒樓飼養了百種蜘蛛,其中一種迷蜘最愛吃蠱,越毒越愛,是許多蠱蟲的克星。
畢勝唐見在座的都是半信半疑的模樣,解釋說:“我家迷蜘近來是產卵期,在即將孵化的前一日連著卵包送進尸童體內,孵化出來的蜘蛛會以蠱蟲為食,你們看,這些尸童以人血為食最近也很虛弱,正好給小寶貝們喂食。”
谷神醫疑惑道:“迷蛛?老夫從未聽過有這種蜘蛛。”
“迷蛛是我自個取的,意思是迷人的蜘蛛,哦,你們一般把它叫烈炎毒蛛。”
谷神醫差點沒把白胡子擼下一撮,眼里精光大盛:“你居然有烈炎毒蛛!它不是只生在極高溫的漠北火麟洞里?里面晝夜火燃底下熔漿能燙死人,老夫年輕游歷時曾去過一次,根本沒法靠近,你是如何取到的?!”
畢勝唐心中得意,裂開嘴笑,大有揚眉吐氣的意思:“嘿,那就無可奉告了,反正我們毒樓就是有。”
谷神醫心思一動,側過半個身,對仇韶與牧謹之低語:“烈炎毒蛛確實是蠱蟲的克星,一只成年的烈炎毒蛛對上苗族蠱母綽綽有余,畢樓主說的方法不妨試上一試。”
仇韶眉頭一皺,問就算卵里的蜘蛛能吞噬蠱蟲,最后如何將蜘蛛弄出?別前門拒完虎后門又進狼。
畢勝唐繼續得意:“這不難啊,小寶貝喜熱,遇極寒會香消玉損,是,若問我把握我真說不好,神龍嘗百草前也不會知道下一刻等著自己的是什么,經驗本來就是靠錯誤積累出來的。”
“極寒啊,老夫想想……”谷大夫對各門珍藏的寶物頗為了解,眼前一亮,從座位上沖起來:“對,對!慕容家有張玄冰床,是個寶貝,那玄冰極其罕見是至陰至寒的寶物,在上頭練功可事半功倍,床面寒冷刺骨,若能借到也許就能將蜘蛛逼出體內!”
谷大夫的話打動了仇韶,但前車之鑒就在一旁,仇韶對畢勝唐仍半信半疑,他用眼神詢問牧謹之,炭火的光浸得彼此眼瞳暖油油的,兩人視線一碰,又同時轉開了頭。
奇怪得很,不用只字片語,仇韶就明白過來牧謹之的意思,仿佛彼此已相識多年,其他一切都是累贅。
還是共過患難的人之間,更容易滋生心有靈犀的默契?
仇韶為彰顯對牧謹之的賞識,決定省去一個字,別小看這個字,人與人之間的稱呼是最直白展示親疏有別的手段,一字之差就有天壤之別。
仇韶覺得自己做好準備了,房中溫度實在火熱,他手掌有汗,兩邊耳廓發著燙。
“嗯,那明日出發,謹……謹之,你隨本尊一同過去。”
第63章
慕容家的府邸建在小周山上,剛好是四大世家中離白教最近的一家,從烏縣出發順利的話走水路五六日便到,當年仇韶初出茅廬,第一次找人干架去的就是那。
仇韶帶上牧謹之、畢勝唐與十位弟子清早從碼頭出發,號角聲響中,桅桿樹起,揚起的白帆在旭日下閃著光,秋高氣爽,風勢漸大,船帆鼓得脹滿,行到下游,船也越行越快,兩岸秀麗風景一一從眼前掠過。
不過仇韶此刻卻無心賞景:“什么叫你也無法判斷情毒是否清除,難不成你這幾日配的藥都沒用?”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這種毒清沒清完真得本人才知道,畢竟情情愛愛的事……再說以牧護法的個性,也不是喜歡對外說的吧?”畢勝唐趕緊解釋:“要不,您去跟護法聊聊,掏掏心?”
情毒之癥看脈象看不出,可每次問診,只有牧謹之談笑間把人牽著鼻子走的份,他問了等于白問,根本摸不清情況。